拒绝阴湿师兄表白后(3)
别看林东祥年近半百了,可他酒量好得很,我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支着脑袋,感觉整个房间都在旋转,连林东祥的声音都变得忽远忽近。
我忍不住倒在桌上,闭上了眼睛,大约缓了几分钟,林东祥的手便已经从我的背上摸到大腿上了。
“林总……”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林东祥已经把我抱住。
“小孟,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思吗?你只要愿意,以后这种大单有的是。”
我的胃里泛着恶心,随手摸到桌上的酒瓶。
之后包间里传来一声惨叫,我扶着墙走出饭店,在马路边吐得昏天黑地。我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后来我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手上挂着水。
窗帘并没有拉着,外面刚刚破晓,天灰蒙蒙的。
病房里间或传来翻身的声音,偶尔响起几声呼噜,然后又沉下去。
我想起来,在我失去意识前,好像看到了一个男人模糊的脸,他把我抱了起来,声音带着一股急切。
护士走过来给一个病人抽血,发现我醒了,转头去了病房外。
我听到她说:“五床病人醒了,赵医生,他醒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过来,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开了一颗扣子,我看清了他的脸,感到喉咙发紧。
“孟春来。”他说,“好久不见。”
第4章 我梦见赵柏林
当我看到赵柏林这张脸的时候,就知道那晚在人群中,并没有认错人。
他站立良久,沉默良久。
也许是看我没有什么反应,他弯腰,压低了身体,用那双黑色的眼睛注视着我。
而我因为他靠得太近,下意识抓紧了床单,呼吸控制不住地发颤。
“有哪里不舒服吗?”他问。
他的目光太过锐利,仿佛一切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我几乎没办法直视他的眼睛,于是避开,将视线撇向一旁。
“没有。”我说。
他直起身,看了眼上面的输液袋,走出去叫了一个护士,护士进来把针取下来,他背对着门口站着。
我观察着他的背影,从宽阔的肩膀往下打量,在心里悄悄比对他和那个男人的身材。
那天晚上其实是有机会开灯的,可我没有这样做。
赵柏林往后面转头,用眼尾的余光扫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
我翻了个身。有只麻雀飞到窗檐上,转动着棕灰色的小脑袋,它盯着玻璃看了一会,歪了歪脑袋,然后飞走了。
似乎麻药劲儿过了,胃又开始疼,我闭上疲惫的眼睛,赵柏林那张脸越发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他看起来比少年时淡漠许多,但添了更多的稳重。他身上永远有一种孤芳自赏的书卷气。
病房里的呼噜声又响起来,床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我睡不着,走出去透口气。
现在整个医院都很安静,有人在走廊的椅子上睡着了,护士手里拿着东西穿梭在这苍白狭长的通道里。
我披了来时穿的外套下了楼,外套上传来酒精的味道,令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天还没有完全亮,正处于一种雾蒙蒙的状态,连空气都是湿润的,像是昨夜刚刚下过一场小雨。
此刻还没有什么人出来,我漫步到一张木质长椅上坐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医生允许你出来了?”
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我抬头,赵柏林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这一瞬间仿佛定格,我掉进面前这双黑色的眼睛里,被网束缚,忘记挣扎。
直到有风吹过,扬起他额前的黑发,我恍然间回过神,对方已在我身边坐下。
我暗自懊恼,忍不住骂自己。
孟春来啊孟春来,怎么能过了十多年还这么没出息呢?难不成到了如今这个年纪,还要在这个人身上栽跟头不成?
我想起护士的话,故意问他:“你不就是医生吗?”
我说:“赵医生,你允许我出来吗?”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昨天晚上是你送我来的医院?”我问。
我以为他还是要装哑巴,但他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是我的话你要怎么样?”
“那我就谢谢你。”我说。
他好笑地看着我。
我低头看着地面,长时间地沉默着。
有雨点砸在地面上,我借机回去。赵柏林跟在我身后。
到了医院门口时,我停下来问他:“真的是好久不见吗?”
“不然?”
他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说话时直视我的眼睛,让我看不出一点撒谎的迹象。
也许,赵柏林确实没有撒谎。这一切只是我的主观臆测,所以那时我才不敢开灯。
后来我知道了他是急诊科医生,刚调来大约一年,他说那天他轮休,恰好遇见酒精中毒的我,又恰好把我送到医院。
我曾经阴阳怪气地说这件事还真是巧,而他满不在乎,淡淡地说:“你运气好。”
那天我从医院逃了回来,因为不想总是碰见赵柏林。
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东西和上厕所,其余的时间都在床上度过。
我梦见赵柏林。
我睡得分不清昼夜,噩梦一个接着一个。
赵柏林这三个字,是我少年时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是曾经缅怀过的逝去的青春。
我大概不会想到,这个我曾经抓不住的男人,在日后会咬着我的后颈,在床上一遍一遍地迫使我求饶。
第5章 身体的悸动
我仍怀疑赵柏林是那晚和我睡过的男人,但苦于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