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人在忍界,绑定了大资本家系统(98)
陆常衡刚从边关回来,铠甲上还沾着风尘,手里却捧着一株罕见的冰蓝雪莲。
他走到云皎烟面前,有些讷讷地说道:“烟烟,案头的花瓶该换花了。”
云皎烟却只是懒懒地靠在榻上,偶尔抬眼说句 “这幅画画得好”,或是 “这花养不活”,三个男人的神色便会跟着起落,像被风吹动的湖面。
他们或喜或忧,完全取决于云皎烟。
夏睦月吃着荔枝,偷偷看着这一幕,心里想得很明白。
她知道,父皇拥有着辽阔的江山,陆将军掌握着重要的兵权,夏太傅则以智谋著称。
然而,他们最终所渴望的,无非就是母后的一句肯定。
外祖父曾经告诉过夏睦月,将来她要学习帝王之术,要学会制衡朝臣。
但此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夏睦月突然觉得,也许最好的制衡之术,并不是权力和智谋,而是母后那看似随意的一句话。
母后早就将这一诀窍传授给了她——
那就是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围绕在你身旁,却始终摸不透你的心。
不管怎么说。
无论如何,夏睦月最爱的人,心中唯一牵挂的人,便是她的母后。
她的母后给予了她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她要和母后永远在一起。
至于那三位仍在殿内绞尽脑汁、费尽心机地试图讨好母后的父亲们?
夏睦月只是淡淡地挑了一下眉毛,然后转身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飞奔进殿内,一头扎进云皎烟带着茉莉香的怀抱里。
不顾三个男人难看的表情,夏睦月娇声喊道:“母后,陆将军带回来的雪莲真是好看,我们把它插在鎏金瓶里好不好呀?”
她才不会去理会那几个男人究竟谁更懂得如何取悦母后呢,反正最终能够陪伴在母后身旁的——
必定只有她一人。
【夏裔清初见。】
那年春日,东宫的桃花开得泼天烂漫,粉白的花瓣堆云叠雪,层层叠叠地压弯了枝头。
风一吹过,便是漫天飞落的花雨,连空气里都浸着清甜的香气,浓得化不开。
夏裔清在最粗壮的那棵桃树下,素色的锦袍下摆拖在草地上,沾了些细碎的草屑和花瓣,他却浑然不觉。
狼毫笔在宣纸上轻盈游走,墨色勾勒出枝桠苍劲的风骨,可落到那些粉白的花瓣上时,笔尖却迟迟悬着,怎么也落不下去。
夏裔清微微蹙眉,盯着画纸轻叹。
不对,还是不对。
这桃花虽然画得有形有态,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它就像一个精致的木偶,虽然外表栩栩如生,却缺乏了——
那种在春日里肆意盛放的、惊心动魄的活气。
那种哪怕下一秒会凋零,此刻也要燃尽所有光华的炽烈。
“殿下,太傅还在书房等着您呢。” 贴身内侍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提醒。
夏裔清 “嗯” 了一声,但笔尖依旧悬着,似乎并未将内侍的话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幅未完成的桃花图上。
夏裔清在无声的抗议。
母亲何时能明白,他根本无心朝堂,也未必有这个能力,承担起天下重任。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母亲苗贵妃为了助他登上那个至高之位,不择手段的疯狂。
她铲除异己,手段狠辣,构陷忠良,手上沾了多少血污,他虽不能完全知晓,但也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略窥一二。
旦夕祸福皆是定数,母亲若一味沉溺于这些伤天害理的算计,将来......
夏裔清不敢想,也不愿想。
夏裔清所求的,不过是家人安康,岁月安稳。
当不当这个皇帝,真的没那么重要。
可他太了解母亲了,她对权力的贪恋,早已深入骨髓,甚至超过了对他这个儿子的疼爱。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假借他的名义,来满足自己不断向上攀爬的野心罢了。
满心的苦闷无处排解,唯有画笔能稍稍慰藉。
夏裔清蘸了点清水,在砚台上轻轻晕开,试图将那些烦忧也一并晕散。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细碎得像花瓣落在青石上,几乎要与风声融为一体。
夏裔清以为是内侍又来催促,头也没抬:“再等等,这瓣桃花快画成了。”
身后却没动静。
夏裔清有些奇怪地回过头,视线越过纷飞的花瓣,撞进了一双清亮的眼眸里。
那是个穿着月白襦裙的少女,静静地站在桃树的阴影里。
裙摆上沾了几片粉白的花瓣,像是刚从花海里走出来。
她的头发松松挽着,只用一支简单又不失大方的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阳光照得透亮。
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洒落在她的面庞上,形成一片片明明暗暗的光影。
在这光影的交织中,她的双眸宛如浸泡在清泉中的琉璃,清澈而纯净,干净得让人心头猛地一颤。
她似乎是不小心闯进来的,见他回头,先是微微睁大了眼睛,露出一丝讶异。
随即很快便敛了神色,屈膝行礼,声音清透如玉石相击,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臣女云皎烟,见过太子殿下。惊扰殿下作画,还请恕罪。”
......云皎烟?
夏裔清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
他记得这个名字,是名满京城的贵女。
似乎还是......镇国公世子心心念念之人?
听说她不仅容貌出众,更是才情过人,引得无数世家子弟为之倾心。
而其中,镇国公世子陆常衡对她的心思更是众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