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人在忍界,绑定了大资本家系统(99)
他甚至记得,某次宫宴后,他无意间撞见陆常衡红着脸对镇国公恳求,说若他能立下军功归来,便求父皇一个承诺 ——
......想必,她就是陆常衡想要的那个承诺。
夏裔清本想随口说句 “无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回了宣纸上。
方才他苦思冥想都无法在画上表现出的“活气”,此刻竟然在这张脸上找到了。
这少女的眼神,竟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
像他母亲,眼底藏着对权力的渴望。
却又与母亲截然不同。
母亲的渴望是阴鸷的,带着算计的寒光;
而她的渴望,却是坦荡的,甚至带着几分近乎赤诚的锐利。
就像月光洒落在灼灼盛开的桃花上,既有清冷的疏离,又有热烈的生命力。
夏裔清突然回过神来,心中不禁一惊,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调好了朱砂。
原本,他的计划是要画一幅素雅的白桃图,但此刻,当他凝视着眼前的少女时,心中的想法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原本是想画一枝素净的白桃,可此刻看着眼前的少女,他忽然觉得——
只有那鲜艳的朱砂色,才能够与这满园的春光相得益彰,才能够映衬出她眼底那簇跳动的光芒。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痒痒的,带着一种陌生的悸动。
内侍在远处又唤了一声。
云皎烟闻声,连忙躬身行礼,轻声说道:“殿下繁忙,臣女先行告退。”
她转身离开时,裙摆轻轻扫过桃树的枝干,又有几片花瓣簌簌落下,恰好飘落在夏裔清的画纸上,落在那未完成的桃花旁。
夏裔清看着云皎烟的背影消失在花树尽头,月白色的裙摆被风吹起,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
手里的画笔迟迟没有落下,指尖竟有些微微发颤。
良久。
宣纸上,一枝桃花已初具雏形,开得正好。
而在那些浓淡相宜的花瓣间,知何时竟悄然多出了一抹极淡的、如同月光般的留白,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夏裔清凝视着那片留白,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眉眼间原本的郁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他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画什么了——
不是那枝桃花,而是那个闯入桃花深处的少女。
夏裔清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太子服制上。
这一身华服,象征着无上的权力和地位。
或许,母亲对权力的执着,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毕竟,若能为了心中所爱,为了能将那抹月光永远留在身边,去争一争这天下,似乎也......
并无不可。
从那天起,东宫的画架上,渐渐堆满了同一个人的画像。
每一笔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怕惊扰了画中人。
那些画作里,总少不了灼灼的桃花,而桃花深处,总有一抹月白的身影,眼底盛着清亮的光。
【陆常衡初见。】
而陆常衡与云皎烟的初次相遇,则是在镇国公府与云府相邻的那道院墙之下。那时的他年仅七岁,正处于天不怕地不怕的童真岁月。
陆常衡第一次见到云皎烟,是在镇国公府与云府相邻的那道院墙下。
那年他七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陆常衡刚跟着父亲在演武场练完一套枪法,汗水浸透了身上的粗布短打,紧紧地黏在背上,又热又痒,让人好不难受。
他一边嘟囔着这鬼天气,一边顺手扯起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就在这时,他瞥见院墙边那棵老槐树的枝桠竟然探过了墙,而在那枝头之上,还挂着一个沉甸甸的鸟窝。
就在陆常衡满心欢喜地准备去够那个鸟窝,看看那个鸟窝里有没有鸟蛋或者小鸟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
他整个人就像一颗失去控制的滚石一样,直直地坠了下去。
“噗通”一声,他结结实实地砸进了隔壁云府的茉莉花丛里。
花丛中的尖刺毫不留情地扎进了他的皮肉,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就叫出声来。
陆常衡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倒霉,一边强忍着疼痛,想要从花丛里爬起来。
可就在他刚撑起身子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头顶。
视线中似乎带着几分审视,还有几分淡漠。
陆常衡浑身一僵,心里暗叫不好。
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居然被人给看见了?
陆常衡年纪虽小,但横行霸道惯了,也一直是肆意的性子,从来不愿意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展露于人前。
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狼狈的模样。
他有些尴尬地梗着脖子,缓缓地抬起头,想要看看是谁在看他。
结果,当他的目光与那双清亮的眼眸对视的一瞬间,陆常衡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呆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小姑娘,年纪大概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她梳着俏皮的双丫髻,发绳上系着小小的银铃,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刻,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陆常衡。
阳光穿过茂密的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如同碎金般落在她的脸上。
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黑琉璃,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那眼神,却完全不像个孩童该有的。
没有好奇,没有同情,甚至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疏离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