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始乱终弃后又被强取豪夺了(154)
“值吗?”慕清以无甚温度的语气向面色略显苍白的迟逸问出来这句。
“我求仁得仁。”迟逸面色苍白,唇色也暗淡无光,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他有些虚弱地将慕清的手轻轻握住,而后放在那干燥的唇便虔诚地一吻。
慕清愣了一瞬,仿佛为这深情而认真一吻的虔诚而惊讶,随即便又恢复了清明。
他爬起身来,将迟逸的手轻轻放下。带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居高临下地望着迟逸道:“那以后你便是我的了。”
“往后余生,生死不离,富贵不弃。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慕清清透的声音如春雷振振惊在迟逸耳边。
“我不要你死。我便是要死,你也得好好活,我……”说到生死时,迟逸有些激动地想起身,可背后的伤口让他疼痛且虚弱地无力起身。
“行了,闭嘴吧。”慕清冷脸打断了迟逸的墨迹,手上却忙去安抚迟逸避免他挣破伤口。“你好好养着我不就不给你殉情了。”
“我……”迟逸还想说,但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看你那娘们儿唧唧的样儿。”慕清也有些没甚大力气地下了床,“我去打水给你重新敷点药,你好好待着,累了的话,就,就忍着。”
想是怕方才的话有些冷,还没走出几步的慕清又停下,没转头地对身后的迟逸道:“待你好了,我们一起去你说的北地,我们去看草原,去找你说的自由。”
说罢,慕清便扶着墙边慢悠悠地出去院子打水去了。
兜兜转转,大概是善有善报,慕清也算终于逃脱了那不见天日的地方。
只是这其中,波折磨难也无几人知晓。
自那日慕清将柳予安自以为是地救下后,自己却险些丧命。
清早当拂衣在那地字叁号房找到慕清时,看到的是遍体鳞伤满身伤痕,以及那带血的鞭子和藤条。
但那是的慕清是笑着的,虚弱至极,但是脸上是一种解脱似的笑。
那时的慕清的确以为自己便要死了。
慕清在笑,笑自己恩情得报柳予安无事自己无愧,笑那成俊杰不能人道只能以虐待的方式对自己发泄。
然后笑着笑着,便在拂衣的惊诧之下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过了三日,而自己已然不再是在那暗香阁中。
睁眼的第一眼,便是那红着眼眶胡茬都熬出来的迟逸。
求仁得仁,慕清也终是得偿所愿地脱了贱籍。而代价则是迟逸私下去求皇上用自己小将军的头衔换了这个人。
说来可笑,万骨枯换的一将名,却又用来换了一个位卑身贱的小倌,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
那时慕清还不知此事,只偷摸地被迟逸养在城中的一个小院子里,足不出户便也不得而知。
对于迟逸,慕清是感激大过厌恶的。即使在自己不喜欢男人且非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被睡了,但慕清打心底里是没厌恶的。
后来养了一个多月,慕清伤势逐渐好转,能自己下地了,也开始听闻有关迟逸的事情了。
原本年后迟逸消失的那三个月,是一直被老将军关在将军府中,里里外外的护院各个好手,迟逸想去找慕清,但跑一次被抓回去打一次。
后来不知谁传信慕清的伤,迟逸便全然不顾地以死威胁,逼着将军夫人软了心。
再后来迟逸将慕清偷着带出来了,和皇上做了交换。
本就担心迟家功高盖主,此时可乐见其成。
这还没了,在迟逸得知是成家二少对慕清做出的这番事后,还冲进了成家后院要以牙还牙。
好歹是被亲自出手的迟将军拦下,才没铸成大错。
那时,迟将军对迟逸私下进宫这事还不得而知。但也是气愤不已,将人又生生地打了一顿。
迟逸仗着年轻力壮,从自家老父亲手中逃了,而后便一直在那城中的小院子中陪着慕清。
直到……
直到迟家老将军听到了迟逸用功名换小倌这事。
人道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却又是哪门子不爱江山爱美人。
迟老将军怎会是个妥协的主儿,若是肯妥协就不会有北边的安定这一说了。
而后再经过一番仆从口中的逼问后,问出了迟逸的下落,然后气势汹汹带着一众老兵,上了门去。
到此为止,都是人尽皆知的了,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无不啧啧称奇,带着事不关己的看客心态啼笑皆非地指指点点着。
在迟老将军带着一种捉奸在床的怒气上门后,将迟逸结结实实鞭棒揍了一顿。
用刀剑显然是不可能的,但便是用那软鞭和粗棒,也是下了狠手的。
这次轮到迟逸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最后还是虚弱的慕清趴在人身上,结结实实受了几鞭才肯罢休。
之后,迟老将军又不真忍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打死,便眼不见为净地将将人扔去城外的废庄上了。
最后还撂下了狠话。
“你不是稀罕这人吗,那你便同他一起自生自灭吧,我就不信你都废了,还有什么值得他图的。哼。”
说罢,扬长而去。
迟老将军了解自己的儿子,从来都不是那种一阵新鲜劲儿的人,相反是长情固执的,认准的人和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便让他去试吧,没了迟家依靠还一身是伤,能留下来这条小命便是不错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看看你那心尖儿上的人还能跟你相濡以沫不能。
然后,便到现在,慕清和迟逸两人在这废弃庄子上堪堪活着。
将军夫人会时不时派人偷摸来看上一眼,带着些吃食药物。迟老将军实际也派人暗地里将宅子围了个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