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始乱终弃后又被强取豪夺了(153)
之后,宁简一言不发地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然后回味地,发泄着自己。
“嗯。”宁简在一阵自我疏解中泄了出来,急促喘息逐渐平和了下来。
“咣当。”是从柳予安房间中发出的声响。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宁简连顾得上打理自己的时间都没犹豫,堪堪提上亵裤,上衣都没来得及穿。
带着心中莫名的惶恐,焦急地推开了柳予安的房门。
正屋中间房梁上,那是柳予安正在白绫下微微晃动的身体。
头发堪堪束好,衣衫板板正正地穿着,这大概是柳予安留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大哥……”宁简声嘶力竭地喊着冲了进去,将那微微晃动在空中的躯体接下。
此时的宁简手足无措,慌里慌张地去掐人中,去按压胸口,一时想不到到底该如何将人能救回来。
压抑的哭声弥漫在整个施救过程中,氤氲的泪水煳满了双眼,一时眼前的人也看不真切了。
你若不在了,我也不活了。这是宁简施救中最后的想法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值吗?
这世界上没那么多神仙等着救人,便是有,也不会守着去听某一个人的祈祷。
但峰回路转,万一呢。
宁简从未觉得时间会过得如此漫长……
“哈~唿~”
柳予安在一阵急促的唿吸中意识回了神。
“咳咳咳……”
接踵而来的是不受控的咳嗽。
“大哥,大哥……”那是在自己视线上方的宁简的脸,昏黄的烛光下,是柳予安从未见过泪涕横流。
今夕何夕的茫然后,不堪的现实汹涌而至于记忆中。
还活着吗?还活着啊。
活受罪。
宁简喜极而涕地紧紧抱着柳予安,用力将人攥在怀中,哭得更狠了。
柳予安目下无神,满是行将就木一了百了的呆滞。
那是多少年前来着?柳予安在宁简抱起到床上的这个过程中灵魂出窍般恍惚地回忆着。
那时自己还有一个完整的家,有自己牵挂和爱的人。
后来呢,后来造化弄人,一无所有了。
于是在浑浑噩噩孤单一人的那些年岁中,自己觉得已然练就了刀枪不入的强大内心了。
但骨子里寻求家与爱的执念怎能磨灭。是啊,感受到过爱的孩子终究是无法适应孤独。
于是,在一个新的开始中,又再次拥有了那所谓家的感觉。
可是,怎么就又到了这孤家寡人的地步了。
柳予安眼睛一直这么睁着,偶尔想到情深之处,眼角便不自觉地流下泪。
宁简便就这么在床边守了一夜,生怕再有什么想不开。
他又如何不知造成今日局面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他也挣扎过,也痛过,也想用往后的日子去弥补。
可任凭他使尽浑身解数也于事无补,他不知到底是那里做的不对,怎么对上了爱这个字眼,哪哪儿都是不可预见的了。
往后的几日,柳予安像是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寂世界中。
那世界天寒地冻,他漫无目的地在这冰天雪地中赶着路,不知所起,不知所终,他觉得大概自己马上便要冻死在这路遥马亡的世界里了。
宁简几乎日日守在柳予安身边了,明明还是年轻的一个人,怎么就会有一种油尽灯枯之感。
他很怕,很怕突然哪一日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的大哥了。
于是他借病告假,日日陪在柳予安身边。白日将人放在眼皮底下晒太阳,夜间则守在床下打地铺。终归是不再敢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了。
但即使这般,宁简还是没想过要放手。
借病告假总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几日后宁简便忧心忡忡地去上值了。
可好像也并不会变化。早间他走之前将柳予安抱于太阳底下,中午时回来柳予安便还是那个姿势。
又如此过了几日,宁简已然是多日未回宁宅了,虽说跟家里人简单告知了自己有事不回,但也是需要回去看上一眼了。
于是傍晚散值,宁简便回了宁宅匆匆看了一眼,而后又急匆匆赶回了柳予安所在之处。
这种日子,的确不知何时是个头,哪怕宁简乐此不疲地愿意来回奔波,柳予安那封闭的内心世界也马上要遭受不住了。
翌日一早,宁简如往常般去上值,临走前将柳予安抱到了屋檐下透透气,还不忘贴心地嘱咐若是饿了,屋里有点心。
当然,柳予安不会响应,更不会去吃。
宁简走了,又剩柳予安一人看着这四四方方的院子了。
没多时,院门的锁头声咔哒地响了两下。而后鬼鬼祟祟地伸出了一个脑袋来。
“大哥?!”这是宁纯看见小四方院屋檐下的柳予安时的惊诧。
柳予安那冰天雪地的世界中,风雪停了,天空出现了一道裂痕,继而照进了一缕阳光。
若隐若现的阳光并不强烈,甚至让人感受不到温度。但,风雪停了。至少不再是刺骨寒了。
京都郊外迟家废弃的一座庄园中,丛生的杂草给那断壁残垣增添了一丝幽静凄凉。
院中的青石砖缝也被顽强的杂草顶了个横七竖八。
年久失修的门窗已失去了遮风挡雨的能力,破了一半的屋顶使得这老屋显得更加摇摇欲坠。
残破的木床好在够大够结实,承受了岁月的摧残后也承受了虫食蚁蛀的侵蚀,如今虽显得满目疮痍,但却给这残破中带来了一丝慰藉。
略显摇摇欲坠的大木床上排排趴着两个人,正面对面互相望着。
慕清在床边侧头,看向床内侧的迟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