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始乱终弃后又被强取豪夺了(187)
说着费老大将另一只手上的刀架在了柳予安脖颈上。
费老大说完,给身后的弟兄使了个眼色,几人挟着柳予安往河流偏上游的小木桥上挪去。
宁简身后的两个衙役一见几个马匪要借着木桥逃跑,蓄势待发地拔刀向前围在宁简身边只等一声令下。
“大哥。”宁简惊唿。
因着费老大移动,宁简眼见着那刀划了柳予安脖子上一条红线,而后迅速被雨水冲刷掉了。
这一声惊唿突然让费老大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他又很仔细地看了两眼宁简,从那眉眼中看到了当年那个被柳予安护在身下的影子。
“原来你便是当年他护着的那个小孩儿啊。”费老大突然觉得自己的生路又多上了那么两成。
原本是逃跑时看到窝在矮树下的柳予安,顺手想找个人质,毕竟自己还没色欲熏心到逃跑也要带着个美人儿跑。
却是也没想到,这顺手的人质,比自己想得好用得多。
“你放开他,什么都好商量。”宁简焦急地向前两步,却又不敢离得太近,生怕那大刀一滑。
“好啊,那你们往后退回林子中。”费老大当即说道,“我过了桥就放他。”
“大人,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宁简身后的衙役也跟着着急。
小衙役也想保住人质,但急上心头,说出来的也只是这些牺牲一人换全县百姓的话来:“他们若是跑了,那全县百姓就危险了啊。”
说话间,费老大几人已然是移到了木桥前,而他身后那三个马匪,在听了费老大授意后,当即走过木桥消失在了另一端的小路中了。
宁简三人也随之移到了木桥前,依旧是相隔十来步。到此,却不敢再进一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人跑远。
雨依旧在下,柳予安从方才的嘴唇泛白到现在已经开始明显地浑身哆嗦了。
而费老大则是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架着柳予安脖子堵在桥头。
冷冷的春雨不知又下了多久,费老大大概确认了先走得几个弟兄已经是追不上的距离了,便开始带着柳予安往木桥上挪。
而此时,那湍急的河流水位,眼看已经要没到木桥了。
那木桥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桥,连两侧的安全扶手都没有,桥面宽度也仅供两人能过。此时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过了桥就放人这句话,显然费老大是并不打算履行的。
“快放了他。”宁简还在原地不敢动,眼看着费老大带着挟持着柳予安走将要走到另一端桥头了。
而后,宁简便眼睁睁地看着雨中的费老大冲自己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明明是如此急促的雨中,怎么就将那人的表情看得那么清了呢?这是宁简脑中不自觉的想法。
而后紧接着,便看到那费老大将手中的刀从柳予安脖颈间拿了下来。
随后宁简看到的是费老大搂着身前的柳予安狠狠地亲了一口侧耳间。
然后,将柳予安推进了那冰冷湍急的河流中。
一切画面都在放慢,宁简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可哪怕看到了柳予安落水的动作,自己的行动却也跟着受限般慢慢地进行。
“扑通”,那是雨声中闷声落水的声音。画面又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宁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那桥。残存的唯一一丝理智,让他转头对身后两个衙役喊出来了句:“去追”。
而后紧接着,便是随之“扑通”的一声,宁简跳入了柳予安落水的位置。
费老大在将人推入水中时便头也不回地跑了,而身后的衙役听了宁简最后的指挥,也义无反顾地追了上去。
大概都是默认了宁简是会水的,也没人想着去顾上一顾。
冰冷,刺骨的冰冷,手脚简直不听使唤了,那是无法自控的麻木。柳予安落水后的那一刻如此想着。而随后便是汹涌灌入口鼻中的水。
柳予安是会水的,尽管此时虚弱且四肢冰冷麻木,可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得不挣扎着向上浮。
只是水流太急,河水哪怕只能没到自己肩头,也是无法站稳的。
而且那不断呛入的卷着泥土的河水,让他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只能随着水势无力地卷下去。
就在柳予安觉得此生算是真要葬身于此时,一双有力的胳膊托举住了自己,随后便是一个湿漉漉的胸膛贴着将自己拥进了怀中。
双眼被泥沙迷得疼,却在朦胧间看到了拥自己在怀的宁简。
他不是恐惧河水吗?他会不会怕呀?这是柳予安最后一个还算清醒的自我疑问。
宁简对河流的恐惧源于小时候的溺水,此时他浑身都是颤抖的,是被河水的冰冷激出的,更多是因那恐惧而颤抖。
可跳入水中那一刻就像是本能,再深的恐惧也无法阻止他将柳予安再次拥入怀中。
那就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宁简拼着最大的力气,将急流中的柳予安托在了怀中,拥在了胸口处。
急流就这么推着两人不知过了多久,偶尔间遇到更低洼的河底,宁简便将人托举在水面之上。
无休止的随波逐流。
终于,在宁简在自己将要耗光所有力气前,在被河流推到一个相对平缓的位置时,将柳予安推上了岸。
随后,力疲的宁简,在朦胧间看了柳予安最后一眼,悄无声息地沉进了河水中。
此时的宁简已经是昏迷了,大概认为柳予安上了岸便安全了,而此时也不再需要自己了。
他像安心了般,放了手。
突然,岸上柳予安的一只手,伸进了那宁简沉入水中的位置,幸幸好地抓住了即将被水流带走的宁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