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始乱终弃后又被强取豪夺了(188)
头脑发昏,可柳予安本能让他伸手抓去。身体疲软,却如何也不敢放手。
天公此时作美,春雨由急促转为了淅淅沥沥。
而柳予安趴在地上,拉住宁简使劲往岸上拽,用全身的重量做支撑,他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咬着牙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将人拉上岸来。
宁简的重量本身就不是柳予安能撑住的,而昏死的人更是沉重,如今又加上了水流的力量,柳予安简直又要被重新拽回河里。
终于,柳予安在岸上被带着又往下踉跄了几米出去,宁简的身体被突出的河岸挡了一挡。
柳予安拼着所有的力气,将人拉了上来,代价只是一只胳膊脱臼。
雨停了。可柳予安不敢停。
他将自己肩头脱臼处的胳膊试探着别了回去,也不知是不是能对回去原位,但好在能用上力了。
随后柳予安便跪坐在面朝上的宁简旁,一丝不敢耽搁地开始按压他的胸膛。
真正面临死亡时,是没力气去嘶吼的。柳予安不停地按压并带着人工唿吸,他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嘴里念着“小简,小简。”
柳予安还在不停歇地按压,此时他突然觉得,只要能平安地过一辈子,怎样不可以。
那些两人之间不堪的往事,在这生死面前,好像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脑中除了眼前的人醒过来这个念头,剩下的是各种零碎的和宁简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美好。一股脑儿不受控地涌进脑海,想停下这些画面碎片都不行。
“小简,小简。”柳予安力气早就没有,如今全凭着意念来保持手上按压的动作。
也不知循环多久按压和人工唿吸的动作,柳予安就这么低头按压中看着宁简苍白的脸色。
原来我真的比他的命都重要啊。
原来他真的会为我殉情啊。
柳予安低头对上宁简的嘴唇。
“咳咳,咳咳咳。”宁简有反应后的第一感受便是自己的嘴唇上冰冷且柔软,眯眼要睁开时便看到满脸泪花的柳予安正从自己唇上挪开。
意识还没开始控制住自己的行动,身体便条件反射般咳了个撕心裂肺。
宁简身子弓成了个虾,迅速趴跪在地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身后,是柳予安正在给自己拍着后背。
“不怕了,小简不怕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他,会瘸?!
雨一波一波地又开始下了起来,周围泥泞得仿佛随时能让人陷进去。
宁简在深唿吸后逐渐平复了。
他在柳予安搀扶中站了起来,四周观望了一下,仿佛是认识周围的环境,随即和柳予安相互搀扶着超一个方向走去。
宁简领路在两人走进一个山洞后,便一头载倒在地上了。
柳予安气力不足,随着一并倒地,好赖是先垫到了地上,没让宁简磕着脑袋。
这个山洞一进,柳予安越发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当年小简采药时经常歇脚的山洞吗!
当时印象极深的是,那时宁简母亲刚去,他一人躲避到这山洞中,还是柳予安将人背了回去。
山洞往里走有个并不圆滑的天然石床,石床上铺着几块零碎的不知什么动物的毛皮。
石洞上方床脚位置是露天的,这使得整个洞中并不是那么昏暗。
此时那落雨正顺着石洞壁上方往下哗哗淌水,而后汇成小流顺着洞口处流了出去。
洞中的空地上,还有架起后燃尽的火堆,洞中干燥的一角堆着不多点柴火,还有两个陶盆。
柳予安打眼一看,脑子在锈逗一番后打了个弯。
外面的雨下着,尽管知道此处是何地,但一时想也是出不去了。
他将宁简扶到石床边,先靠着,然后哆嗦着去拿了墙角的柴火点起火堆。天知道他这是初次如此成功地第一次点火就成功了。
火苗的跳动给这个石洞增添了一丝温度,柳予安将宁简身上的衣物全部除去了,而后在洞口拧出来了哗啦啦的水,然后将衣服晾挂在火堆旁。
然后又将自己破烂不堪的衣服撕下来一片,拧干后给宁简简单地擦了一下身上的水渍。
宁简的身上此时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甚至还有的口子中带着些许碎石泥沙。
那是在河流中护住自己时,被碎石划出的伤口。
最严重的当属宁简右腿小腿上的一道半个巴掌那么长的口子,柳予安觉得那深度都能到骨头。被河水泡得泛白,往外翻卷着,甚是可怖。
柳予安心慌着用陶盆接了些雨水放在火堆上烧着,冲洗着宁简的伤口。
而后自己也将衣服全部除去,用布条将那小腿简单地处理了下,而后简单地将自己擦干了些。
在这情况下,哪怕是曾经有过那些不体面,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肌肤之亲了。
本预想等水开后喝上口热水,但干完这些后柳予安脑子和身体都在摇摇欲坠的边缘了。
于是他赤裸着,拥上了同样赤裸面朝上的宁简,借此以互相取暖抚慰。
几块零碎的不成毯的毛皮,堪堪盖住了两人的身躯,不至于让人冻死在这春三月。
柳予安浑浑噩噩半梦半醒,在梦魇中感受到被人抱住,借此觉得暖和了一些。
雨淅淅沥沥下了将近一日。
当宁简清醒时,洞外的雨已经停了。意识逐渐回笼,第一感受便是拥着自己蜷在自己身侧的柳予安。
毫无保留的肌肤相贴,让宁简从那死里逃生的惶恐中回到了人世间。
石床边的柴火燃得只剩了些火星,在一阵轻风吹进来后,不堪重负地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