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始乱终弃后又被强取豪夺了(43)
徐二白迫不及待地随便翻开一本。且听震耳欲聋一声,“朱宝玉!”
“哈哈哈,好看吗。”朱宝玉笑眯了眼,身子远离了徐二白一些。
“我就知道你憋着坏呢。”徐二白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你,你不要脸。”
“我的坏从不憋着,你就是蠢,哈哈哈。”
“啪”地一声,几本册子被推到了地上,徐二白红着脸起身出门,嘴里嘟囔着:“不要脸,不要脸。”
朱宝玉看热闹从不嫌事大,起身追上去。“徐二胖,你换个词,不要脸我都听够了。哈哈哈,你去哪儿?不是要去茅厕解决吧,哈哈哈……”声音随着二人离去逐渐消失。
散落在地的册子东倒西歪,随意落下的簿册不加掩饰地翻开在地面。
如朱宝玉所言,图是上了颜彩。
栩栩如生的男女在春帐帷幔下……
宁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敞而开的册子,身形依旧端坐,垂着的眸子并未因册中晃眼的色彩有所变化。
毫无波澜地愣了一瞬,宁简便要附身拾起散落一地的册子。
清风徐来,不急不躁的穿堂风轻轻带起了书页,一页页翻篇。
宁简俯着身伸出去的手就那么愣在了册子前。
不再是摇曳的春帐中的男女。
是花瓣飘落的海棠树下,草地上是两个身影交缠的男子。
波澜不惊的眸子就这么闭上,似是画中的场景已不堪入目到无法直视,微蹙的眉头也的确显示了其主人的不能接受。
宁简不知,怎得就手心冒了冷汗。他欲盖弥彰地不受控咽了一口唾沫,喉结随着下咽的动作滚动。
而后,睁开了已然闪烁不定的眸子,一言不发地合上册子拾了起来。
重新端坐正好的宁简此时面色更加凝重了些。
多么欺人的现实啊,仿佛以捉弄人为乐。
尽管已然明了内心对自己大哥那不可明说的龌龊心思,可在见识到这完全相反强烈对比的刺激下,身体的反应更加欲盖弥彰地再告诉你这便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又一次明确了,男人比女人更加能刺激到自己,而倘若是不自觉地代入了,身下那人又都是自己大哥的模样。
那背离主流的不可或说的念头,看似隐秘地潜藏在地表之下,一次次破土而出后的挣扎后再次潜藏。
到底,该如何顺其自然。
又为何,爱上一人会如此痛苦折磨。
第三十七章 不告而别?
下学后,谢绝徐二白两人去买话本子且同用晚饭的盛情邀请,宁简独自回了家。
一想到大哥在家中等待自己,便不能自已地振奋起来,心情也跟着好上了几分。
在书院时闷闷不乐的心情随着归家距离的拉进近一扫而空,什么愁云惨淡郁郁寡欢且都随风而去吧。
“大哥,我回来了。今日买了些点心,记得上次你说喜欢。”宁简拎着点心包进了屋内,点心被随手放到了桌子上。“大哥?”
屋内空空如也,无人回应。
……
临近子时,院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你说都这么晚了,睡下就行了。”出声者打了个哈欠--这是要星晨的声音。
“小简肯定还在等我呢。”这是柳予安的回应。
“早知道我不把你叫起来脱衣服睡了。”要星晨清朗的声线中带了些困意的沙哑。
“是我不小心睡着了,泡温泉太舒服了。主要没有跟小简说今夜要在外过夜。”柳予安回应道。
“也不知道你这是怕他担心,还是在担心他。”
“都有吧。”柳予安笑着无奈地道。
“这都这么大的人了,你可真是有够操心的啊。”要星晨自然而然地接话道。
“我到了,你回家路上小心。”柳予安道。
“嗯,走了,回见。”要星晨打着哈欠回道。
院门果然未关,柳予安进门后反手插上了门栓。
屋内厅中几只烛火将熄未熄,仅余些许烛尾烧起的火光茍延残喘,映得屋内忽明忽暗。
厅中饭桌上摆着两双碗筷,几盘小菜看样未怎么动过,一只开封的酒坛摆在桌面一角,空气中漂浮着厚重的酒气。
柳予安站着桌前晃了一下酒坛,仅剩了坛底的酒晃荡地响了两声。“喝了这么多?小简自己吗?”柳予安心想。
倏然,一道人影闪过,不动声色地从背后抱紧了柳予安,更加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
来人一言不发,柳予安只觉自己被紧紧箍住了,两条胳膊连同身子一同被束缚住。
想是突然出现的人影带起了风,吹灭了一支原本已是摇摇欲坠的蜡烛,屋内的光线又昏暗了一层。
任谁被突然从背后抱住的第一反应都不会是太淡定。
柳予安被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挣扎了两下,便听到带着啜泣的沙哑的细微的一句“大哥”,似是哭过。
柳予安不再动了,便任由身后的宁简抱着。烛火摇曳不定的厅中桌前,两人的身影交迭着。
柳予安的顺从让宁简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些抱住的力道,身后的宁简依旧不愿放开手。
宁简在身后的头窝在柳予安侧颈处,悄无声息地,侧肩的衣衫已被这不知缘由的眼泪湿了个透。
就这么站了好久,宁简的啜泣声小了。
“小简。”柳予安率先开了口。“是大哥错了。”
柳予安轻轻拍了拍宁简交迭抱紧自己的胳膊。宁简乖巧地松开了手,任由柳予安将自己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宁简顺从地坐好,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站在自己眼前的柳予安,因为一句“大哥错了”,刚收回的眼泪又一下子不争气地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