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始乱终弃后又被强取豪夺了(44)
宁简抱紧柳予安的腰,头埋在其胸前,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子寻求安慰。
柳予安反抱住眼前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宁简的头。
这大概是柳予安能想到的最能安慰人的动作了,且从这摸头的动作中油然而生出一种母性泛滥之感。
宁简头埋在柳予安胸前,各种矛盾的情绪密密麻麻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捂得思绪理不到尽头。
借着醉酒的浑浑噩噩的头脑,他不着边际漫无目地想着。
宁简向来自诩稳重,且不说如此酒后失态,且便是人前的痛哭也从来不曾有的,任自己能想到的,也不过是孩童时母亲去世时的那次怨天尤人式的宣泄而已。
他就这么随着醉酒的头脑浑浑噩噩地想着,百转千回的心思毫无逻辑地东飘西荡。
记起晚间下学后,宁简满怀期待地回到有他大哥所在的家,空无一人的院落出人意料地给了他当头一棒。
就那么倏地,他凭空出现了很多念头。
是出门散心里吗?可是这个时辰大哥应当是知道自己该回了啊。
那是他自己走了不想再留下吗?的确是一家人拖累了他,可是也不会不告而别啊。
亦或是被人打劫掳走了吗?那岂不是有危险了。
就这样怀着侥幸且担忧的心思,宁简在屋内如坐针毡地等了盏茶的功夫,便再也坐不住了。
于是他开始出门找,这时天色已然暗了一层,整个街道开始蒙上一层灰。直到在正在落锁的凤祥阁门前听到由小这的这句。
“哦,你找予安哥啊,下午他跟要大哥出去了,正好我碰见过,说是是泡温泉。”由小这落了锁,收了钥匙。“看这时辰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于是,虽然焦躁不安地心依旧浮躁,宁简还是在由小这的建议下回了家,准备了饭菜。
在等待的那段时间,他甚至还将柳予安念叨过的遮阴架搭了起来。
度日如年的一晚,直到他自暴自弃地对今夜柳予安的归来不抱希望了,压抑地喝光了一坛酒,终于听到院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那足以说明一切的对话。
思绪回到当下,抱住柳予安腰身的宁简一点儿都不想放开眼前的大哥。
说不出自己到底想要从柳予安这里听到什么解释。
宁简当下乱得很,他矛盾且凌乱着,有期待后落空的失望,有被人抛下的委屈,还有更让人苦恼的嫉妒。
还有明确自己内心对自己大哥有欲望后的怒己不争,以及无法自控的占有欲。
他明确地清楚自己嫉妒着要星晨,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以朋友的身份和柳予安相处。
而自己呢,连以兄弟的名义都无法再独占自己大哥了。
简直,嫉妒得要死。
他嫉妒得红了眼,突然鬼迷心窍似地想,便不如就这么将眼前人强硬地留住罢,再不管什么伦理纲常世俗评说。
从此独属于我一人,哪怕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总归是只属于我了。
只能是我的,他急不可遏地想。
离经叛道的想法一出,勐地给了他一种醍醐灌顶孤注一掷的快感。
蠢蠢欲动的血液此时与他的思想共鸣。
于是他胆大包天地更加抱紧了眼前人,环在腰后的手已然大逆不道地摸上了自己大哥的衣带。
“是大哥对你不住,以后不会再留你一人在家里。这次原谅我好吗?小简。”
头顶传来柳予安抱歉的声音,发声时胸腔的振动传到宁简耳中,振得正蠢蠢欲动的焚身血液了顿时如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凉了透。
柳予安试图安慰的手依旧轻轻抚摸着宁简的头,仿佛一位长辈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你说,这多可笑啊!这多可悲啊!
宁简心在隐隐作痛,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是歇斯底里声嘶力竭的无声吶喊。
我这悲天悯人的大哥啊,对自己好的坦坦荡荡,自己酒后失仪不成规矩没有被丝毫责怪,反而是被一味顺应地哄着安慰着。
可是,大哥啊,我不是孩子了啊。为什么要这样哄我。
我对你的想法脏到无法宣之于口,我甚至都要把你……
眼泪就又那么不争气的流出来了,连到底为什么会流泪都不知道了。
真是可笑,宁简在心里笑着自己。
酒这种东西可真是摧毁理智,连自己的身体都能不受控。
宁简内心自嘲一番,迷迷煳煳地顺着酒劲脱了力,便也半真半假地闭上眼装了睡。
柳予安借着宁简还未完全睡过去,搀扶着回房,可一进宁简房间才发现,原来那床那么小,一看便是连腿都伸不开。
总不忍这醉了酒还要窝着腿睡,又想到醉酒的人可能需要照顾,便把宁简扶去了自己房间--这个曾经宁简抱着被子来又抱着被子走的房间。
醉酒的宁简睡相也是十分地好,没有给柳予安丝毫醉汉折磨人的困扰。
翌日一早,天色蒙蒙有了亮意。
柳予安被胸口沉闷感压醒,睡眼朦胧间看到原来是宁简侧着身子,半搂似的胳膊压在了自己胸口上,一条长腿微蜷地轻压住了自己的一条腿的边缘。
压在胸口的胳膊实在是有碍唿吸,柳予安将宁简胳膊往下推了推,推到了腹部后便也任由这么压着了。
刚被推下去胳膊的宁简想来有些不舒服,在睡梦中唿吸粗重了一些,而后胳膊又重新搂在了柳予安胸前,且条件反射似地箍紧了紧。
宁简将头埋在柳予安脖颈处,悠长的唿吸逐渐粗重,湿热的唿吸喷得柳予安脖颈有些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