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冷淡师尊疯掉了(52)
她没有放开, 锋利的犬齿深入下去, 加剧了这道伤痕,在男人原本宛若美玉无瑕的指尖赫然出现一道深深齿痕,汩汩往外流着血。
少女唇角沾血,将他指腹血肉模糊的伤口含吮, 咽下他的血。
青年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无声谴责着,眉轻轻蹙起。
她并不管他, 伸出舌尖舔干净唇角残余血迹。
他看得呼吸收紧,终于忍不住道。
“涟儿,不要乱吃东西,脏。”
云涟甚至怀疑,即使是再怎般伤害他,即使用刀捅进他的胸口,他也不会喊痛,而是用那双眼睛看着她,叹气,他大概只会无奈地说阿涟你乖一点好不好。
是不是无论她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是不是无论她说什么,他也只会以为是她太过幼稚。
都怪他,都怪那个被她称为师尊,喊了十年师尊的那个人,是他把她弄得一塌糊涂了,是他把她的心弄得宛若在孤舟上摇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
不知晓心中到底对他是甚么感情,只是全凭本能地靠近,想要他的目光全在自己身上。
不允许他把自己当徒儿,又只许他只把她一人当他的乖徒儿,好弟子,哪怕是素来亲近的师兄也不行,她是不许他对任何一人的关注超过她这个弟子,在某些时候,她看着他失落的眼神,她是不是心里某个角落在暗暗欣喜,满意自己这般轻而易举地带动他所有情绪。
或许他说的对,她就是这般蛮横,既不许师尊靠近她,又不许师尊的目光离开她。
想要当一切都没发生,那是绝不可能的。
到现在,她终于明白,就是从一开始他们的相处就不像普通师徒,而无论是她,还是他,都早已习以为常了。
所以才会这般稀里糊涂地度过。
这份畸形的爱,也只能长出歪扭的果实。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他在那夜后听着他与她的呼吸趋同于一个频率,他望着远处树叶结霜,心里想了很多很多。
——无法不爱,也无法爱。
他听到他的孩子对他说不可以,她说话时甚至眼睫上还挂着泪花,她的这副样子让他的心都颤抖了起来,他只有深深、深深地呼吸,才能压抑住心里紧紧抱住她,将她好生安慰的想法。
他听到自己恍如什么也没听到一般、平静地、不可置喙地对她说。
“涟儿,你长大了。”
——所以,不可以再任性了。
她沉默地任由他抱起,他的动作十足十的耐心细致,为她擦拭干净脸上所有痕迹,整理好鬓发,他抱她去了客房,为她盖上锦被。
他在她耳边说。
“不要再哭了,哭泣是很伤神的……阿涟是乖孩子对不对,涟儿最听师尊的话了……好好睡一觉,不要怕,师尊会一直是涟儿的师尊的。”
他的手掌小心摸了摸她的头。
他的手掌很温暖,他的眼神也很柔和地落在她身上,可是他离开了,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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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涟,你不高兴吗?”
连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他的容貌如沉玉,仪态无懈可击。
见她来了,他极为高兴,连唇角都是上扬的。
少女沉默的有些过分了,他却不以为意,谈兴比往日还高,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少女并没有接话,黑沉双眸幽幽地望着他。
“连绪,你先前说你喜欢我,是这样的吗。”
他听见她的话,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若非他无法站立,恐怕要站起来踱步发泄心中激昂的心情。
他的声音低沉悠扬。
他说。
“是哦……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阿涟呢。世界上最特别的阿涟,即使再不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那种。”但是,你不会知道的。
他看着她,心想。
明明一开始是想要杀死她的,现在却完全提不起这个想法,相反地,只要想一想,就会无法抑制地暴怒心痛。
“我不像这世间任何人,阿涟无论如何我都很喜欢,随意把我当什么都好。”
他顿了顿,双指搭在她手腕上,少女肌肤柔腻雪白,只要稍微用力就会出现红印,但他没有用力,压制住心中与日俱增的破坏欲,反而极为轻柔地、像是对待易碎品一般的,他的指尖轻轻敲在她青紫脉搏上,他的声音转而道。
“阿涟近日来很难过呢。”
他抬首望向她,声音轻而又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她的耳中。
“——是在为什么不该伤心的人伤心吗?”
他对她微微一笑,心想。
她的眼泪到底为谁而流。
他略微侧了侧头,衣领滑动,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宛如诱惑旅人的海妖般说道。
“要我带阿涟忘掉他吗?“
云涟默许他过界的言语,默许他随意窥探她身体情况的行为,然而,就在他朝她靠近,二人距离近的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的时候,她将食指竖起,抵在二人中间。
“嗯。”
连绪挑眉,耐人寻味地看向她。
“连绪既然说喜欢我的话,那就帮我一个忙好了。”
他颇为遗憾地看向少女,话语缭绕,尾音滚烫。
“好哦。”
他甚至问都没问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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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雪以为自己已经能心如止水了。
青年提笔默写着道德经,他自幼被送入九清山,九清山课业繁重,当时的九清山掌门对他的期许颇多,好在他天资聪颖,又心如磐石,对于当时他那个年纪的人极具吸引力的事物在他眼中却宛如木石,不曾让他侧目,不管是武功还是课业,他都做到了最好。人人夸赞,人人羡慕,可他的心亦不曾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