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冷淡师尊疯掉了(72)
他在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呼啸着,他的大脑在不停吼叫着,他已经隐隐意识到了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而他并不想要听。
可是她还是以接近于冷酷的方式告诉了他。
她说。
“而这些是不可能的,师尊。”
他听到她喊他师尊,再无往日里带着柔和甜腻的意味,有的只是冷静。
他摇头,语气几乎不敢相信。
“不会的,涟儿不会这么对师尊的对不对……”
他自言自语,他胡思乱想,大喊大叫着。
他很凄楚地问。
“是……不喜欢师尊了吗。是……师尊哪里做错了吗。”
他的泪落在她的掌心,她没有去接,任凭它们落在地上。
在这种时候,她竟然还能分出一缕心思去想,原来师尊的泪也是热的啊。
她说。
“不是因为我不再爱师尊了呢,而是……”
她缓缓地说着。
“这样是不对的。师尊的世界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
他的神情凝住了,像一尊木像。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很久之前,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眼泪是她的,欢欣是她的,所有的情感因她而起,又被她一一抹灭。
从不对他有片刻仁慈。
他后悔了。
或许像那更久以前,他牵着她的手,带她回家的时候,只是做为她的师尊存在,只是对她怀有怜惜和期望,而她也把他当做这世上唯一一个亲人,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她喊他师尊,小小的孩子,宛如初生的花苞一般,样子无比可爱,睡在他的怀里,像是终于有了可以栖息的地方,不再露出警惕冷漠的神情,而他那时看着她,心情宛如四月的天一般平静与柔和,他想他会保护她、看着她到永远。
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了。
心若浮萍,身如柳絮。
原来至始至终他都在期待祈祷着不可能的结果。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依照本能想要离开他,她觉得师尊只是变得有点奇怪了,待到他想明白了,一切都好起来的。
他颤着唇说。
云涟,我真想让你去死好了,再也不能毫无忌惮地伤害我的心。
在找到你的那刻,伴随着失而复得的除了珍惜狂喜还有被期骗的愤怒,但是这一切,我没能让你知道。
你知道吗,有那么一刻,师尊好恨你,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我爱你肆无忌惮地往我心上捅刀。恨你轻易将我拽入这红尘纷杂中,却不肯再吝啬我半颗真心。
他的手移到了她柔嫩的脖颈上,跳动的血管在他的掌下,喷勃的生命,只是稍稍施加些力,无论是她,还是他,都可以解脱了。
他不用在担心会因为他而难过,她也不会再因为他苦恼担忧。
爱她,也恨她。
恨她不愿意像他爱她那样去爱他,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好。
他的手青筋暴起,原本纤长如玉的手此刻却显得那般暴虐。
她握住了他的手,平静地说。
“我这条命本来就有一半属于师尊,倘若那天你没有救我,没有带我走,我可能也活不到如今了。师尊倘若想拿去,就拿去好了。”
她挟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脖颈用力。
近了、更近了。
软而薄的肌肤下,血管在汩汩跳动着,似乎只要他再稍一用力,他与她都能接受这场折磨。
可她却是愣了一下,因为她发现——
他甚至不敢完全掌住她的脖颈。
若远若近的距离,宛若永远抵达不了的彼岸。
他的手不停颤抖,他最终放下手,他扶住她的后颈。
在她讶异的眼神中,他竟是低头狠狠吻住了她,横冲直撞、没留半分力。
他和她额抵着额,鼻尖抵着鼻尖,舌紧紧缠绕在一起。
她又一次尝到了血的味道。
她清晰地感受着他的情感。
他退了出来,她听到他说。
可是我还是舍不得去恨你。
宁愿自己一人隐藏着这些情感,宁愿恨着自己,也不愿去恨你。
她忽而滞愣了片刻。
她想她该说些什么。
她说师尊,没有我你也可以过的很好。
她说时心中略有不安,好像自己在将什么东西磨灭了一般。
可是她已经不能停止,而她必须选择去相信。
“师尊以前的天空很宽阔,您一直一直是我最崇敬憧憬的存在,现在也是,未来也是。我希望您不要再这样了,我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或许只要一点时间适应。”
“适应不了的……“
他平静道。
他鲜少有这般平静的姿态,她竟有些许不习惯,他对她说话时总是很柔和、很怜惜,有时在深夜时,他以为她睡了,在她耳边不停地诉说着心中的情潮,他说师尊好爱你,他说他不能没有他,他总是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手抚上她的眉眼,唇落在她的额心,落在她的眼睛上,他炽热的话语恐怕会让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脸红心跳,而他本身并不是一个热烈的性子。
如果说她注定无法接受他的爱,那还不若早些挑明,不至到那日来到时二人分崩离析。
她想。
她并不是不爱他,也并不是心中没有对他的情。
有时她也会觉得很茫然,胸腔跳动的那颗心,往往因他的吻而加快的心,想的到底是什么。
愧疚?
亏欠?
厌恶?
还是——
她的思绪被他打断,在那么一刻她惊异的发现,他只对外人用的疏离语气竟也能用在她身上。
她听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