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今天也在还债(54)
“你昏迷了七日。”
谢沉璧低声解释,目光依旧紧紧锁着他。
“伤势很重,尤其是神魂,需长时间静养。”
凌清玄缓了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外面……怎么样了?”
“魔潮已退,九幽宫保住了。”谢沉璧言简意赅,“幽戮在处理后续。”
凌清玄松了口气,这才有精力仔细感受自身的状况。
伤势依旧沉重得让他心惊,但比起昏迷前那濒死的状态,已是好了太多。
尤其是体内那股缓慢流淌的、带着混沌气息的暖流,正在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修复着他的经脉与神魂。
“是你……”他看向谢沉璧,眼中带着询问。
他记得最后时刻,是谢沉璧接住了坠落的他,然后……那股定鼎乾坤的寂灭之力……
谢沉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我们。”
他握住凌清玄的手,指尖冰凉,“是魂契……还有你我的意念。”
他将凌清玄昏迷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平静地叙述,但凌清玄能想象出当时的惊心动魄,以及谢沉璧强行引动那未知力量所承受的巨大负担。
他看着谢沉璧苍白疲惫的脸,心中酸涩与暖流交织。
“你的伤……”
“无妨。”谢沉璧打断他,避而不答,只道:“你醒了便好。”
凌清玄不再追问,只是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试图传递一丝温度。
他感受着两人之间那通过魂契隐隐相连的,微弱却坚韧的生机循环,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力量……并非一人可驭,对吗?”他轻声道。
谢沉璧沉默了片刻,颔首:“嗯。极致的‘寂灭’与‘守护’,需相生相克,方能平衡。独木难支。”
他看向凌清玄,眼神复杂,“若非你最后为我挡下那一击,让我心无旁骛……恐怕我也无法成功引动。”
凌清玄看着他,缓缓道:“所以,我们谁都不能再倒下。”
谢沉璧与他对视,从他清冽的眸子里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决意。
他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嗯。”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在沉渊殿内一同养伤。
谢沉璧不再急于恢复魔元,凌清玄也不再强行凝聚仙灵之力。
他们更多的时候,是依靠魂契的联系,引导着那丝融合后的混沌生机,在彼此体内缓缓流转,共同温养着受损的根基与神魂。
过程缓慢而痛苦,尤其是修复神魂时那如同刮骨疗毒般的剧痛,但两人都咬牙忍耐着。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快速恢复、并且夯实那奇异力量根基的方法。
闲暇时,他们会交谈。
不再局限于仙魔局势与“厄念之主”,也会说起一些琐碎的往事,或者对未来那处“只有你我”之地的憧憬。
话语不多,却带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平淡与温馨。
幽戮偶尔会前来汇报外界情况。
魔域经此一役,损失惨重,但也在谢沉璧那宛若神迹的一击之下,彻底归心,整顿起来效率极高。
仙域那边,在了悟大师的主持下,也暂时稳住了局面,只是心魔之力的阴影仍未完全驱散。
而那“厄念之主”,在九幽宫受挫后,再次陷入了沉寂,仿佛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它在等待。”
谢沉璧看着殿外昏暗的天光,眼神锐利,“等待我们完全恢复,或者……等待我们露出下一个破绽。”
凌清玄靠在他身侧,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轻声道:“那就让它等吧。”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给它任何机会。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悄然流逝。
两人的伤势在那混沌生机的滋养下,恢复的速度远超预期。
虽然距离巅峰状态依旧遥远,但至少已有了自保之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那融合了“寂灭”与“守护”的本源力量,有了更深的体悟。
它并非简单的力量叠加,更像是一种……境界,一种对天地规则更深层次的理解与运用。
这一日,谢沉璧忽然睁开眼,看向凌清玄:“是时候了。”
凌清玄与他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被动等待,绝非良策。
那“厄念之主”隐匿暗处,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他们必须主动出击,在其完全恢复、或者找到新的弱点之前,找到它,解决它!
“去镇魔渊?”凌清玄问。
那里是那邪恶意志最初苏醒之地,也是最可能的藏身之所。
谢沉璧颔首:“那里是源头,也是终点。”
两人不再多言,起身。
谢沉璧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寂渊剑悬于腰侧。
凌清玄也换上了素净的白袍,清霜剑寒光内敛。
他们走出沉渊殿,幽戮早已等候在外。
“尊上,仙君。”幽戮躬身行礼。
“守好九幽宫。”
谢沉璧只留下一句话,便与凌清玄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镇魔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有浩浩荡荡的随从,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两人,一剑。
此去,或为终局。
第42章 结束
镇魔渊,依旧煞气冲天。
与上次仓皇逃离时不同,这一次,谢沉璧与凌清玄并肩立于渊口,神色平静。
数月调养,伤势虽未痊愈,但神魂与那股混沌本源之力已初步融合,气息沉凝如山岳。
渊底深处,那庞大而邪恶的意志似乎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发出低沉而充满饥渴的嗡鸣,整个深渊的煞气随之沸腾,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魔影,发出无声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