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什么也没说，眼眸却隐隐闪烁，好似在期待着什么。

即便卫子兮不明牌表明，明霁也知道他脑袋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些嗔怪的看了对方一眼，继而缓步走向桌案上。

他拿出一份宣纸，在卫子兮不解的神情下，提起笔墨开始勾勾画画起来。

等对方凑近来看，明霁才缓声指着已然干涸的中心处，解释道：“鬼王位于幽冥界，在鬼界的深处。”

“它地处偏僻，除非是修炼到极致的鬼族，普通鬼族不敢轻易踏足。”

卫子兮微微挑眉，顺势接声：“那对于我们修仙族来说，岂不是难上加难?”

“不错，”明霁微微颔首，从储物袋翻出一个玉瓶，递到人手掌上后，嘱咐道：“好在之前我已然炼制过这类丹药，也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到时只要攻击鬼王命脉，就……”

话音落下，卫子兮就干脆利索吞下这枚丹药，对上明霁微怔的眼眸，皱眉道：“师尊，好苦。”

明霁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储物袋拿出蜜饯，给他后背顺气，“师尊都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咽下去了?”

药哪能有不苦的，卫子兮心门清着呢。

可他惯会装委屈，盯着明霁掌心端放的蜜饯，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狗狗眼，道：“师尊递到徒儿嘴边吧。”

见人这么说，明霁原先微皱的眉眼立马施展了。

卫子兮这哪像有事的模样?分明是只无赖爱耍赖的小狼。

他虽然脾气好宠着小狼崽，可也不能纵着对方。于是那双漂亮的脸颊微微冷冽的表情，直接道：“没有蜜饯了。”

见他做势抽回手，卫子兮快速挽住他手腕，微微侧下腰身，对上明霁错愕的眼眸，含住他掌心的蜜饯。

微热的触感零零散散滚动在掌心上。

纵使做这种事情的不是自己，明霁仍觉得有些耻意，赶忙收回手掌。

声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好了没有?”

卫子兮自然捕捉到了，他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大大方方道：“当然没有。”

呼吸愈加急促，他执着明霁的手腕，指尖来回摩挲那截素白。

缓声郑重道：“一辈子都不够。”

明霁似乎还在说些什么，“你……”

恰在此刻，一阵敲门声响起。

第273章 “正宫”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打扰他与师尊。

卫子兮啧了声，不满的扣住了明霁的腰身。

一声推门声响起，燕时满抬眼时就瞧见这副场景，陡然瞳孔地震。

——他没想到，与许久未见的师尊会面，居然是这副场景。

而且，视为高悬明月的师尊，居然还被小师弟搂在怀里?！

燕时满陡然黑了脸色，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一时半会竟然没说出话来。

卫子兮最爱彰显自己“正宫”地位，没等明霁开口，先微微挑眉道：“好久不见啊，师兄。”

片刻似乎想起什么，看着燕时满阴沉的表情，他故作懊恼道：“唉现在就暴露我与师尊的关系了……”

“师弟本来想，等与师尊成亲的时候给师兄一个惊喜，让师兄与二师兄坐首席呢。”

话虽如此，手却一直不肯松，老老实实的环着明霁。

一股无名火升起，燕时满顿时有种家里养的白菜被猪拱了的即视感。

早知道厚脸皮能追到明霁，当初他的脸皮就该厚如城墙。

明霁瞧着话题越跑越偏了，抬手拍了拍卫子兮的手背，示意他收敛一些。

结果，反而被搂得更紧了。

?真是放肆。

明霁有些无奈，只好自己先念及正事，询声道：“时满，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让燕时满稍稍回神。

他先是不情不愿盯了一眼那碍眼的手，随后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匆匆移开了目光，道：“师尊，柳师叔找你。”

闻言，明霁眼神一凝，原先温和的音色竟听着有些发寒，最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燕时满尚未察觉异样，见他应声，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师尊，师叔的情况好像不太好……”

他都这般说了，原以为明霁多多少少都会慰问一声，毕竟在对方不在这段时间，柳长卿一直帮他处理大小事宜。

而且……到底是生活了上百年的师兄弟。

没想到，明霁声音依旧不咸不淡的：“我知道了。”

燕时满有些愕然，他张了张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明霁就先声打断他余下的话语，干脆利索道：“我现在就去。”

说罢，他甚至没给对方一丝反应的机会，直接拉着卫子兮踏出了房门。

一路上，尽管明霁什么话都不曾说，卫子兮依旧看出了对方的心事重重。

他牢牢握住了人的手，感受温热掌心纹路的交汇，抬眸望向人冰霜似的面孔。

卫子兮有些不受控制的想，他的师尊好像只有真的生气了才会这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很快，对方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原先冰川的轰然碎裂，变成了春水消融的柔和。

“其实也没什么，”明霁说：“只是没想到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会变成捅向自己心口的利剑。”

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

卫子兮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想。

他想到梦里明霁所经历的事情，尽管知晓对方不会重蹈覆辙，心里却无可避免的涌上一层悲哀。

第274章 他欺负师尊

“已经没事了。”

明霁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一向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