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霁出来的时候，拿住玄霜的手还有些握不住。

一向素白的剑刃上面还沾染着粘稠的鲜血。

远远望去，像落在黄泉路上的妖艳罂粟。

见他出来，在门外守护许久的卫子兮终于松了口气。

很快凑了上去，在与他气息交缠时，看透了他眼里的无措、复杂。

卫子兮音色稍哑，在对方情绪变化时，变相的环住了他腰身。

“这是怎么了?”

有了先前之例，明霁并不想隐瞒他，声音微颤道：“他……死了。”

亲手死于他的玄霜剑下。

就在刚刚，贯穿对方心脏时，明霁有瞬间竟情绪翻涌。

一时之间，竟不知到底生出了什么情绪。

总归不是爱。

许是、对命途多舛唏嘘。

在梦境的时候，他是多想手刃了这个亲手欺他辱他的师弟，可人命真送到自己面前时，反而增添了几分唏嘘。

明霁想着，抬手将掌心抚向卫子兮发热的脸上。

他说：“都过去了。”

话语落下的时候，明霁还想多说些什么，张了张艳色的唇，对方的气息就先拥了上来。

炙热的呼吸吹红了脸颊，卫子兮任由他抚向自己面孔，转而缓缓俯下身子。

轻而郑重的吻落在明霁唇上。

“师尊，”唇瓣与人分离时，他又凑到对方耳边，低声道：“没事了。”

对方唇瓣无意识贴到耳边时，明霁隐隐感觉耳根发痒，有些不自在的侧过脑袋。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从屋内出来后，卫子兮更黏他了些。

其实并不是错觉。

在明霁不自在的神色下，对方眼眸含笑，伸出指尖摩挲那双唇瓣。

将它擦得更艳更欲以后，很是诚恳道：“徒儿真的很想无时无刻待在师尊身边。”

卫子兮从不个内敛性子，于是当着明霁的面，将心里话一股脑道出：

“在师尊进去的时候，徒儿想了很多的坏情况。”

“什么……?”

“比如、那个人会不会夺走徒儿的师尊。”

不顾人神色微怔，卫子兮带着些许偏执，接声道：“因为每时每刻，徒儿都不想让师尊离开。”

他顿了顿，字字句句清晰道：“把师尊关起来。”

虽然他向来表现的开朗，可对于喜欢的人，圣人都无法保持完全的理智与全然的无私。

是以，那存在心里的偏执一直埋藏着，不曾道出。

有时候，卫子兮有些阴暗的想，要是将师尊关在屋子里，将他锁起来，是不是就全然属于自己一人了?

不是别人尊崇的仙尊，而是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这样的情绪在心里生根发芽，在困住明霁的那段时光，卫子兮存着私心，真想日子一直这样下去。

看着人眼角落下无助的泪珠，心里的阴暗快速消散。

他再也舍不得了。

第279章 师尊惹我生气了

“所以，你还想把我关起来吗?”

明霁抿着唇，眼眸凝出的水雾化成了一颗泪珠，有些可怜且诱人的滑落到眼尾弧度上。

他向来是一身素白的衣裳，只是如今身形微颤，落在别人、也就是卫子兮的眼里，生出一种别致的兴奋感。

费用形容的话，像恶霸逼迫了无助的良家。

也不知卫子兮怎么想的，看久了人有些可怜的模样，心里浓生出一种恶劣的情绪。

在人微垂着头，无意露出白净脖颈时，他用指尖将那里碾得殷红，沾染上属于所有自己的痕迹。

“师尊觉得呢?”

卫子兮并没有直面回答，反而笑吟吟的噙着唇角，玩味的看过去。

在人局促不安的时候，刻意扬高声音：“如果把师尊关起来，师尊会哭吗?”

“那我……”

逗弄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明霁就指尖抵住了他的唇上，压低声音提醒：

“这还在外面。”

如今不过清晨，清梦宗许多弟子还会早训。

由于他们耽误了点时间，如今天蒙蒙的亮，有些像鱼肚翻白的颜色。

经他提醒，卫子兮不由顺着前方看去，果然窸窸窣窣的有些人影。

倒是他考虑不周了。

卫子兮沉默片刻，在明霁惴惴不安的神色下，忽得挟住他手腕。

片刻后，将他拉到很少会有人踏足的后山。

见着周边没有什么人，明霁刚松了口气，卫子兮就从储物袋拿出一截丝绸，猝不及防下，将他的两只手腕绑起。

之后，高高举过头顶。

明霁咬了咬唇，有些不安的挣扎：“子兮，你这是做什么?”

由于不知会发生什么，他表现的有些可怜，零零星星的水雾沾染在眉睫上，看起来既漂亮又勾人。

仗着师尊无法动弹，卫子兮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眼尾，笑容带着难言的恶劣与逗弄。

“师尊不妨猜猜看?”

话落，他将丝绸捆得更紧，确保人挣脱不开的情况下，又不会伤到人。

“我哪里知道，”他垂下眼眸，凑到人耳边呼气，言语如江南柔情的春水：“子兮放开我好不好?”

他不自觉的吞咽了口水，没有回答。

卫子兮知道，师尊或许根本没那方面的心思，可在那温热的吹拂中，明霁轻轻煽动的眉睫，轻轻蹙着的秀眉，竟有了几分勾引的意味。

他从来就是这种诱而不自知。

卫子兮看的喉间一紧。

没得到回复，明霁竟还有些茫然的望他，微微张着那艳色唇瓣。

“是我哪里惹子兮生气了吗?”

眼眸隐隐掺杂欲念，他将手掌搭在不敢打的地方，面不改色的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