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白月光顶流后,金主他上瘾了(145)
他沉吟片刻,拿起内线电话。
“备车。”他吩咐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半小时后,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曦光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下。
沈聿没有让助理跟随,独自一人乘坐电梯上楼。
工作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沈聿放轻脚步走过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一条缝隙,看到里面的景象。
景枝月侧躺在沙发上,身上只搭着一件西装外套,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蜷缩着身体,眉头微微蹙起,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呼吸清浅,看起来疲惫又脆弱。
电脑屏幕还亮着,旁边散落着几份文件。
沈聿的脚步顿在门口,深邃的目光落在景枝月沉睡的脸上,眼神复杂难辨。
他站了良久,最终,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没有开大灯,借着屏幕和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走到沙发边。
他低头静静看了景枝月一会儿,然后动作极其轻柔地拿起沙发上叠放着的一条薄羊绒毯,小心翼翼地展开,盖在了景枝月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毯子盖好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蹲下身体,视线与沙发上的景枝月齐平。
睡梦中的景枝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嘴唇微微嘟起,流露出一种与平日清醒时截然不同的,毫无防备的稚气。
沈聿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眼神深处那惯有的冷厉和掌控欲,在这一刻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
带着柔软,以及深深的挣扎。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极其轻柔地抚上了景枝月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沈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声,带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绪,喃喃低语:
“对不起……枝月……”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仿佛在安抚,又仿佛在汲取某种力量。
“现在……还不是让你知道真相的时候。”
这句话,轻得如同叹息。
但这叹息却藏着深深地苦楚,就好像沈聿已经走向悬崖边缘,即将不得不纵身一跃一样。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迅速收回手,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沙发上依旧“沉睡”的人,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沙发上,原本应该“熟睡”的景枝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其实根本没有睡着。
从沈聿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他只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想看看沈聿到底要做什么。
他感受到了沈聿为他盖毯子的动作,感受到了那停留在自己脸上轻柔得近乎珍视的抚摸。
而最后那句低语,更是如同晴天霹雳。
一字不差地清晰地炸响在他的耳边。
现在……还不是让你知道……真相的时候……
什么真相?!
那个他苦苦试探,甚至不惜玩火挑衅想要证实的“重生”的真相吗?!
沈聿他亲口承认了?
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带着愧疚和无奈的方式。
他猛地坐起身,毯子从身上滑落都毫无察觉。
他死死地盯着紧闭的办公室门,仿佛还能看到沈聿刚才离开的背影。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冷静自持、掌控一切的沈聿。
刚才竟然蹲在他面前,用那么轻、那么温柔的动作抚摸他,还用那种近乎痛苦的语气向他道歉。
这一切,彻底颠覆了景枝月对沈聿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沈聿对他的执着,是出于一种变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是把他视为一件有趣值得投资的私有物。
可现在那声“对不起”,那句“还不是时候”里面蕴含的情绪,复杂得让他心惊。
那不仅仅是占有。
那里面似乎还掺杂着珍惜,保护,甚至恐惧。
恐惧什么?恐惧他知道真相?恐惧他知道沈聿是重生的?为什么恐惧?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景枝月的大脑,让他思绪一片混乱。
但有一点,他无比清晰地确认了。
沈聿,百分之百是重生的!
而且,这个真相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更深沈聿不愿意让他知道,甚至可能与他息息相关的秘密!
这个认知,没有让景枝月感到轻松,反而让他感到了更加深沉的迷茫。
沈聿的态度,让他完全摸不清方向了。
他原本以为,证实了猜测,他就能更清晰地定位自己和沈聿的关系,找到反击或脱身的办法。
可现在,沈聿这突如其来与他平日形象截然相反的温柔和愧疚,反而像一张更柔软也更难以挣脱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景枝月缓缓抬手,抚摸上刚才被沈聿指尖触碰过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刚刚的触感。
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证实猜测的震动,有被欺骗的愤怒,有对未知真相的恐惧,有被温柔对待的无措。
甚至,还有连自己都唾弃的心软和悸动。
“混蛋……”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沈聿,还是在骂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跳。
他重新躺回沙发上,拉过那条还带着沈聿气息的羊绒毯,将自己紧紧裹住,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些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