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白月光顶流后,金主他上瘾了(40)
“谢谢沈总指点。”他轻声道。
沈聿的目光与他在镜中交汇,短暂地停留了一瞬,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随即,他转身对执行导演道:“不必管我,你们继续。我随便看看。”
说完,他便真的走到化妆间角落一把不起眼的椅子坐下,拿出手机似乎开始处理邮件,不再关注这边,仿佛刚才的干预只是兴之所至。
但整个化妆间的气氛,却因他的存在而无形中绷紧了一根弦。
景枝月更是无法完全忽略那道虽然不再直视却依然能感知到的存在感。
妆发完成,景枝月起身准备前往片场。
经过沈聿身边时,沈聿忽然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
景枝月停下脚步:“沈先生?”
沈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那双情绪已然入戏的带着浓重悲戚的眼眸上。
“记住你昨天的状态。”沈聿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收着点演,不必太满。内心的空洞,有时候比外放的悲伤更有力量。”
这话语,直接点出了景枝月刚才还在琢磨的表演关键。
他微微一怔,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沈先生。”
沈聿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吧。
景枝月深吸一口气,走向片场,感觉内心因为沈聿那句精准的提点而变得更加安定和清晰。
今天的拍摄异常顺利。
景枝月将沈聿的建议完美地融入表演中,那场枯坐至天明的戏,他演得极其克制,没有一滴眼泪,甚至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他只是通过眼神的放空,手指细微的颤抖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死寂般的气息,将月璃的绝望与心死演绎得淋漓尽致。
张晋在监视器后看得连连点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沈聿始终安静地站在人群后方,目光专注地看着现场拍摄。
没有人知道,当镜头推近,捕捉到景枝月那双空洞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眼眸时,他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中场休息时,工作人员忙着调整布景。
景枝月披着助理递过来的外套,走到休息区喝水润喉。
沈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小巧的保温杯。
“喝这个,润肺的。”他的语气依旧平淡,“里面加了点川贝和蜂蜜,对你的嗓子好。”
景枝月有些惊讶地接过,打开杯盖,一股清甜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喝了一口,微甜的暖流瞬间舒缓了喉咙的干涩,也仿佛一路暖到了心里。
“谢谢沈先生。”他低声说,指尖摩挲着温暖的杯壁。
“演得很好。”沈聿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带着一种纯粹的肯定。
景枝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来自沈聿如此直接的认可,比任何人的赞美都更让他感到悸动。
“是您提醒得对。”他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是你自己悟性好。”沈聿淡淡道,“我只是点了一句。”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流动。
这时,副导演过来请景枝月去走位,准备下一场戏。
景枝月将保温杯递给助理,对沈聿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片场。
沈聿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深邃。
直到景枝月投入工作,他才转身,对林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即悄然离开了片场,仿佛从未出现过。
傍晚收工时,景枝月收到林助理送来的一个精致纸袋。
里面是那个他早上用过的保温杯。
但是已经清洗干净,另外还有几包独立包装标注着“润喉安神”的草本茶包。
“沈总吩咐,让您平时泡着喝。”林助理微笑道,“沈总还说,明天拍摄的戏份情绪消耗更大,请您今晚务必休息好。”
景枝月提着纸袋,站在原地,看着远处天际的夕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而温暖的热流。
沈聿的关心,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却又无处不在。
第29章 戏是戏,你是你
自那日沈聿探班并提出关键指导后,景枝月在《月与影》剧组的拍摄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他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对月璃这个角色的理解和诠释愈发深刻精准,连苛刻的张晋导演都忍不住频频点头,私下对制片人感叹沈聿真是挖到了一块稀世珍宝。
然而,高强度情绪消耗的拍摄并非一帆风顺。
月璃的戏份,尤其是后期国破家亡后的部分,充斥着大量内心戏和需要极大爆发力的独白场景。
景枝月几乎每天都沉浸在那种极致的悲恸与绝望中,身心俱疲。
这天拍摄的是月璃在宗庙对着列祖列宗牌位忏悔告罪的重头戏。
这场戏要求演员在长达五分钟的长镜头里,完成从压抑的低语到撕心裂肺的哭嚎,再到心如死灰的平静,情绪跨度极大,对体力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考验。
一遍,两遍,三遍……
张晋追求极致完美,某个细微的表情或语气不到位都会要求重来。
景枝月一次次跪倒在冰冷的仿制青砖上,声嘶力竭,泪流满面,直到嗓音沙哑,膝盖淤青。
又一次“卡”后,张晋皱着眉头看着监视器回放,似乎还在斟酌某个细节。
景枝月撑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助理连忙上前给他披上外套,递上温水。
他的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低沉而带着威压的声音在场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