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草两宝又在嘴硬不熟!(392)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江野被他身上突然散发出的冰冷气势逼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冰箱门上。
林屿停在他面前,两人距离极近,江野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间极淡的酒气和身上冷冽的香气。
“你觉得,”林屿的目光如同实质,钉在他的脸上,“我该是什么意思?”
江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一种混合着愤怒、委屈和被戳中痛处的难堪席卷了他,让他口不择言地低吼回去:“嫌老子麻烦就直说!谁稀罕待你这破地方!要不是……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林屿逼问,眼神锐利。
江野语塞,那个“你”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通红的眼眶。
两人在冰冷的厨房灯光下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林屿似乎耗尽了所有耐心,也可能是酒意上头,他猛地抬手——
却不是打人。
而是越过江野的肩膀,啪地一声,按下了他身后冰箱侧面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几乎与冰箱面板融为一体的白色按钮。
江野吓了一跳。
紧接着,旁边一扇看起来完全是墙壁一部分的隐形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露出里面一个不大的空间——像是一个迷你应急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压缩食物、饮用水、急救包、甚至还有小型氧气瓶和防毒面具?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蓝色系统指示灯。
江野彻底懵了,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充满未来感的诡异空间:“这……这什么玩意儿?!”
“安全屋。”林屿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恒温恒湿,绝对隔音,独立供氧。够安静,够秩序。”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目光冰冷地看着江野。
“既然这么喜欢制造混乱,”他指了指那个洞口,“进去。或者,”他的目光扫向大门,“滚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江野瞬间煞白的脸色,端起水杯,转身走向卧室。
留下江野一个人,僵立在冰冷的厨房灯光下,对着那个突然打开的、如同怪兽嘴巴一样的“安全屋”,和那句冰冷刺骨的“进去”或“滚出去”。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那个幽蓝的洞口,无声地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和他胸腔里,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第154章 安全屋、药膏与全网解码
冰冷的厨房灯光下,江野僵立着,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石像。耳边反复回荡着那两个字——“进去”,或者“滚出去”。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凿进他毫无防备的胸腔,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钝痛。
他瞪着那个幽蓝的、如同异次元入口般的“安全屋”,又猛地转向林屿卧室紧闭的门板,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屈辱的赤红。
像处理一件危险的、需要隔离的垃圾一样,被关进那个冰冷的、绝对秩序的笼子里?
还是……滚出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空茫席卷了他,比昨晚淋雨发烧时更加彻骨。所有的怒火、憋闷、较劲,甚至那点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在这一刻被那扇突然打开的“门”和那句冰冷的话,彻底击得粉碎。
原来……他真的只是麻烦。
是不必要的关注。
是……需要被处理掉的“混乱”。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弯下腰。受伤的右肩也跟着一阵阵抽痛,提醒着他之前的种种狼狈和……自以为是的特殊。
真他妈像个傻逼。
他猛地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不知道是刚才喝冰水沾上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那股酸涩的哽意,却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环顾四周,这个极度洁净、极度有序、每一寸空间都打着林屿烙印的地方,此刻让他感到无比的窒息和难堪。
没有再看那扇敞开的“安全屋”,也没有再看林屿的卧室门。
他猛地转身,甚至没穿鞋,赤着脚,一把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外面冰冷的夜色里。
门在他身后重重地撞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公寓内,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厨房那个幽蓝的洞口,依旧无声地敞开着,像一道无法愈合的冰冷伤口。
卧室里,林屿站在门后,背对着门板,听着外面那声巨大的摔门声和随后彻底的死寂。他端着水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百叶窗缝隙,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看不清具体表情。
他站了很久。
直到外面再无任何声息。
然后,他走到床边,将一口未喝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他沉默地脱下带着酒气的外套,解开衬衫纽扣,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
公寓楼下,冰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
江野赤脚踩在粗糙冰冷的人行道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痛楚和空茫在疯狂叫嚣。
他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往前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能去哪。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林屿那双冰冷无波的眼睛,一会儿是那个幽蓝的安全屋洞口,一会儿又是之前那些混乱又带着点温存的碎片——额头上微凉的手,递到唇边的药片,甚至……那个短暂却坚实的怀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