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草两宝又在嘴硬不熟!(393)
他狠狠一拳砸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手背瞬间传来剧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心里的憋闷。
他就这样像个游魂一样在深夜的街道上游荡了不知多久,直到被巡逻的警察拦下,盘问他为什么半夜赤脚在外游荡,是否需要帮助。
江野这才猛地回过神,看着警察警惕又带着关切的眼神,一种极致的狼狈和难堪再次涌上心头。
他胡乱编了个理由,说自己喝多了,家就在附近,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狼狈地躲进了一个24小时便利店。
明亮的灯光,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收银员疑惑的目光……一切都让他无所适从。
他最终在货架角落拿了一瓶最烈的廉价白酒,付了钱,拧开盖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
他靠着便利店冰冷的玻璃窗坐下,看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试图用这种粗粝的方式浇灭心里那团火,或者说,冻僵那颗还在抽痛的心脏。
第二天中午,“屿上设计工作室”。
阳光明媚,却驱不散开放办公区里某种诡异的低气压。
江野是踩着下午的点儿才出现的。他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皱巴巴的黑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紧绷的下巴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阴沉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暴躁都要吓人。直接摔进休息区的沙发里,拿出手机,戴上耳机,把音量开到最大,彻底隔绝外界。
几个助理设计师大气不敢出,连走路都绕着那边。
夏冉和苏念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野哥这是……怎么了?”夏冉蹭到苏念工位旁,小声嘀咕,“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虽然有点别扭,但也没这么……吓人啊。”
苏念摇摇头,目光落在江野那明显带着倦怠和阴郁的背影上,低声道:“看样子,昨晚回去后,发生了些什么。”
“和林总有关?”夏冉立刻联想到,“难道又吵架了?可是林总今天看起来……”她偷偷瞟了一眼林屿紧闭的办公室门,“好像比平时更冷了?”
的确,林屿今天一到工作室就直接扎进了办公室,几乎没有出来过。连午餐都是让助理送进去的。那种无形的、冰封般的气场,即使隔着一扇门,也清晰地弥漫开来。
一种冰冷的僵持在两人之间蔓延。
下午,苏念需要将一份急需林屿签字的文件送进去。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冷淡的“进”。
推开门,办公室内空调温度似乎开得比平时更低一些。林屿坐在办公桌后,正对着电脑屏幕,侧脸线条冷硬,没有任何表情。
“林总,这份预算单需要您签字。”苏念将文件放在桌上。
林屿目光扫过文件,拿起笔,利落地签下名字,整个过程没有抬头,也没有多余的话。
苏念拿起签好的文件,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屿放在桌面的左手。
他的指尖,似乎沾着一点极细微的、白色的膏状痕迹。而且,他签字时,无名指的第一个指关节内侧,有一道非常新鲜的、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刮了一下。
苏念的目光微微一顿。
林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停留,抬起眼,目光冷淡地看向她:“还有事?”
“没有。”苏念立刻恢复优雅微笑,拿起文件,“谢谢林总。”
她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工位,她若有所思。
“怎么了念念?”夏冉凑过来问。
苏念压低声音:“林总手上好像有点小伤,还沾着点药膏之类的东西。”
“嗯?”夏冉眨眨眼,“他也会受伤?不过……这跟野哥的低气压有什么关系?”
苏念摇摇头,她也说不清,只是一种直觉。那点药膏和细微的划痕,出现在永远一丝不苟的林屿身上,显得有些反常。
而沙发上,江野的耳机声开得极大,试图用噪音填满所有思绪,但那些冰冷的字眼和那个幽蓝的洞口,依旧无孔不入地钻进脑海。
烦躁和一种更深沉的难受让他坐立难安。他猛地站起身,再次像困兽一样在办公区里踱步,最终又晃荡到了那个该死的器材存放区角落。
他看着墙角那把被遗忘的旧伞,心里更加憋闷,一脚把它踹倒。
然后,他的目光被墙角另一个东西吸引了。
是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收纳盒,里面似乎放着一些不常用的工具和……医药用品?
大概是昨天搬箱子时不小心撞到角落的。
鬼使神差地,江野弯腰,用没受伤的手拉开了那个收纳盒。
里面有一些螺丝刀、胶带、电池,还有一小瓶碘伏,几片创可贴,以及……
一盒拆封过的、和他昨天用的一模一样的消炎药膏。
药膏盒子旁边,还散落着几片用过的、沾着些许白色药膏的独立包装铝箔纸。
江野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盯着那盒药膏和那些用过的铝箔纸,瞳孔微微收缩。
林屿这里……怎么会有这个?还用了这么多?
他昨天给自己上药时,用的明明是喷雾和碘伏……
一个荒谬的、几乎不可能的猜测,如同细微的电火花,突然在他混乱的脑海里闪过。
他猛地想起苏念刚才从林屿办公室出来后,那句低声的“手上有点小伤,还沾着药膏”……
又想起昨天他搬运箱子时,那些沉重尖锐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