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草两宝又在嘴硬不熟!(397)
小熊挂件被放在一个透明的防尘罩里。
薄荷糖被收进了一个精致的玻璃小罐。
画稿被压平,夹在了一个透明的文件夹中。
球衣折叠得棱角分明,一丝不苟。
江野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不是扔掉……
是……换了一个更好、更安全的地方?
甚至……还精心打理过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酸涩滚烫的情绪,如同海啸般猛地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汹涌地撞击着他的胸腔和眼眶!
所以……那个安全屋……
那句“进去”……
是不是……也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他是不是……又一次,用最糟糕的方式,误解了,搞砸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苏念,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手里那个空盒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念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没有打扰他,目光温和而了然。
过了好一会儿,江野才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过身。
他的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水痕,但那种灰败和绝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不知所措的茫然和……一丝微弱却炽热的希冀。
他看向苏念,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他什么时候……”
“物业是上午来的。”苏念微笑道,答案不言而喻。
就在他像个懦夫一样躲起来自我放逐的时候,那个人……默默地把他的东西,转移到了更好的地方。
江野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他只是猛地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睛,然后弯下腰,珍重地、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空盒子捡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像是抱住了某种失而复得的、脆弱而珍贵的东西。
他抱着盒子,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资料室。
脚步不再踉跄,却沉重无比。
他走到休息区,没有坐下,而是就那样站着,目光直直地望向林屿办公室那扇依旧紧闭的门。
眼神复杂,充满了懊悔、挣扎、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等待审判的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
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林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似乎要去打印间。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平淡扫过办公区,掠过那个直挺挺站在休息区、眼睛通红、怀里还抱着个傻乎乎空盒子的江野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但也仅仅是零点一秒。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向打印间。
江野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有泄气的趋势。
但下一秒,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大步跟了上去!
打印间里,林屿正站在打印机旁,看着纸张一页页吐出。
江野跟了进来,空间顿时显得有些逼仄。
他站在林屿身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只剩下粗重而紧张的呼吸声。
林屿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个人,专注地看着打印机。
打印机的噪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
江野的脸憋得通红,额角甚至冒出了细汗。他焦躁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慌乱地四处乱瞟,最后定格在林屿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
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细微的、白色的药膏痕迹?还有那道细小的划痕……
鬼使神差地。
江野猛地伸出手,不是去碰林屿的手,而是飞快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什么——
是一颗独立包装的、亮晶晶的薄荷糖。
和他那天早上收到的一模一样。
他动作有些粗鲁地、带着一种破罐破摔般的笨拙,将那颗糖,飞快地、几乎是塞地,放进了林屿那只垂着的、微曲的掌心里!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对方微凉的皮肤。
两人同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林屿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
打印机的噪音恰好在这一刻停止了。
狭小的空间里,陷入一种落针可闻的寂静。
江野的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脸颊烧得厉害,根本不敢看林屿的表情,做完这个动作,就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猛地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狼狈地冲出了打印间!
留下林屿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缓缓地低下头,摊开手掌。
那颗绿色的、透明的薄荷糖,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糖纸在打印间白色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弱却清晰的光泽。
他久久地注视着掌心的糖。
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但那只握着文件夹边缘的手,指节却无意识地微微收紧了一些。
窗外,阳光正好。
第156章 薄荷糖、创可贴与无声战场
打印间的门在江野身后沉重地合上,隔绝了他狼狈逃离的背影和那颗被仓促塞出的、滚烫的薄荷糖。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打印机散发的微弱热量,和纸张特有的气味。林屿独自站在原地,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摊开的掌心。
那颗独立包装的薄荷糖,绿色的糖体在透明糖纸下折射着顶灯冷白的光,像一颗被精心切割的、凝固的微小星球,安静地躺在他微曲的、线条干净的手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