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明月[先婚后爱](112)
夜色很黑,偌大的客厅只有其他家别墅的灯光远远照了进来,贺镇禹单手放开她,裙摆落下,沙发上的人又恢复衣着完整,但却不知裙摆下一片泥泞。
贺镇禹身上也穿着衣服,只是不再整齐,他大步走去一楼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了下手,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包住手,随后不再管,回到客厅单手抱起时月。
她比刚进门时还要软,像面条一样,贺镇禹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抱去三楼卧室的洗浴间,浴缸里放了水,而后单膝杵地跪在她面前,搂着她将裙子脱了。
有衣服遮挡还看不出来,脱了衣服后,全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迹,贺镇禹仰头,亲了亲她红艳艳的嘴唇。
浴缸放好水,他将她抱了进去,而后快速冲洗了一番自己,走到浴缸边。
时月安静地歪头靠在浴缸上,他跨进去,将她惊了下,睁开眼见到是他,又靠了回去,但贺镇禹没让,拢着她的脑袋在她身边坐下,抱起她坐在身上。
异样感使得时月清醒了几分,扭头去看他。
贺镇禹亲了亲她,“再来一次。”
时月摇头,他轻咬她的耳朵,低低诱哄:“水里很舒服的。”
时月呆住,这片刻被他抱起,而后坐下。
水浪跌宕起伏,浴室地板上也被淋了一地。
这一次耗光她全部力气,他刚出去她就滑下去睡着了。
贺镇禹一点点清理两人,单手很慢,慢到水有些凉了,他才抱着她从浴缸出来,扯下浴巾擦了擦,抱回了卧室的大床。
她还没在这里睡过,眉间皱起,小声哼唧着。
贺镇禹翻身上去,她凑了过来抱住他,眉间展开了,安静睡去。
贺镇禹捏了捏她的脸,“这么认床还敢到处乱跑。”
没有我,你也是像现在这样睡得不舒坦,还是另有其人?
两人都没穿衣服,贺镇禹没睡着,他看了眼左手,给申叔打了个电话。
深夜两点,贺镇禹私人医生从别墅离开,灯光也逐一暗了下去。
他回到三楼卧室,她在他的被褥中睡得正香。
贺镇禹掀了被子上床,将她拢过,抱在怀里合上了眼。
这意乱情迷,而又兵荒马乱的一夜很快过去。
时月的生物钟准时响起,她睁开眼,面对陌生的环境和熟悉到心颤的怀抱,呆呆地愣了几秒。
她明明喝醉后就会断片,第二天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从前Ella说她喝醉后很乖,只知道睡觉睡觉,可她不知道原来她喝醉后也会如此清醒地犯错。
甚至连好早好早之前断片后的记忆也都清晰了起来。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来港城时她看见他的身体会觉得熟悉,因为在最初,她就已经把他全部看光过了。
而那时,她面对他仍有些胆战心惊,小心翼翼。
而那时,他们之间称得上是陌生,他却什么也没说、没做。
时月愣愣转头,她被抱在他怀里,脸贴着温热的胸膛,他的胳膊还搭在她脖颈下,另一手隔着被子搭在她的腰间。
多么熟悉又亲密的姿态。
他熟睡着,浅浅的呼吸吹动她的额发,时月看见他下巴上覆上的一层青色胡茬,看见他脖间喉结下的红色吻痕,肩膀上也有一道指甲划出的痕迹。
每一道痕迹的来源,都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动作始末。
为什么偏偏这次会记得?
她昨晚仗着的就是酒醒后全部都会忘记,才敢下定决心拉住他的手。
时月不懂,或许是这一次喝得太过用力,导致她反而清醒。
可是,她不想清醒。
无法否认,酒精带来的荒唐,令她身心愉悦。
时月拉开他的手,贺镇禹动了一下,眼皮欲睁不睁,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小声说:“我去上个厕所。”
他迷迷糊糊嗯了声,手随意抓住她,也不管是哪里,捏了捏,随后放开。
时月起身,才发现自己浑身光溜溜的,四处看了下,将他丢在床尾的浴袍拿过来穿上,下了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恍惚了一下,想起来这里是他的卧室,他带她来看的那天,说这是他们的卧室。
她走去侧边的隔间,是很大的衣帽间,随手拉开一道柜门,里面是成排的女士衣服,时月怔住,取下一件,是她的尺码。
下层抽屉拉开,也都是整整齐齐的内衣内裤,也是她的尺码。
她怔了怔,将浴袍脱下,换上新衣,去洗手间洗漱完,转身回到卧室,正打算出去,被子上搭着的一只绑着纱布的手吸引了她的视线。
时月走过去,盯着那抹纱布看了片刻,恍惚中记起昨晚他进入时她确实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但很快被他的亲吻带走了她的注意力,就什么都没注意到了。
原来那时候的声音是他打翻玻璃杯吗?
可为什么手会受伤?
记起后来他全程帮她清理,他们还在浴室里来了一次……他一点儿也不像手受了伤的样子。
时月掀起被子,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想起客厅的一片狼藉,转身就出了卧室。
楼下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尤为明显的一道女声,说着普通话:“……他还睡着哦?”
家政阿姨说是。
时月没忍住,从三楼栏杆往下看去。
竟然是陈思娜,手里抱着一件黑色西服外套。
她也大约明白那是谁的西服。
陈思娜唔了声,“禹哥平时不都起得很早么?”
也不等家政阿姨说话,她抱着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想来也应该要起了,我就在这里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