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安明洛这个挑嘴的都在夸李铮的厨艺。

安明洛：“之前要是知道你这么会做饭，肯定不会放过你。”

肖夺：“你这是从哪里学的？”

李铮想了想：“大概是上学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学会了吧。”

吃完饭，李铮问道：“你俩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黎明前那边迟迟不发布沉眠计划，我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这种事情你和明洛操心吧，我负责武力制裁。”肖夺狠狠地搓了搓李铮的脑袋，“这个计划有很多变数，但黎明前想要清剿逆行者的事情却是板上钉钉，我只要把眼前这仗打好就可以了。至于末日……等末日来了再说。”

李铮没再说话，收拾着碗筷准备往厨房走去。

没想到肖夺忽然问自己会不会做梅菜扣肉。

“会啊。”但李铮总觉得肖夺没头没尾问这个很奇怪。

只有安明洛明白肖夺这是想起云武来了。

梅菜是黑云城的特产，云武是黑云城人，他只会做一道菜，那就是梅菜扣肉，肖夺带着云武出外勤的时候经常让云武下厨做个梅菜扣肉来吃。

肖夺好久没有吃到这个菜了，也好久没见过那个人了。

“云武他……”

肖夺下意识地回避着云武死了的事实，就像当初回避对这个世界真相的探索那样。

“死了。”

安明洛并没有隐瞒。

李铮也反应过来，安慰道：“明天晚上给你做，别太难过了。”

肖夺起身：“没时间难过了。”

很多事情只要不逃避，真正的答案也就不远了。

肖夺想清楚了很多事，“也许我们活着的黑水域根本不是真正的地方，而是被人为操纵的，甚至是一座——”

“囚牢！”李铮想过这个假设，还和安明洛探讨过。

安明洛重复了当时否定这个议题的原话：“虽然流荧城很像淘金偷渡者的专属监狱，且肃城是小偷盗贼和诈骗犯的聚集地，同理其他的城池也相应是某种罪犯的专属囚牢，但幕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或许跟永夜有关？沉眠计划？做梦？”

肖夺一连提了几个想法，但大家都没能够继续深入的线索，也就只好作罢。

大家互道晚安后，就回了各自的房间里。

但肖夺下午睡多了，晚上睡不着，跑到房顶的阴影下看着天空发呆。

李铮也睡不着，站在院子里向远处眺望，恰好看到了肖夺，他犹豫再三，没有打扰肖夺。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看天，一个看人，不知道过了多久。

翌日，肖夺和安明洛是被拍门声惊醒的。

只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在门外大喊，“黎明前推行沉眠计划了，城里人打起来了！”

肖夺低声咒骂了两句，飞快起身穿好衣服，拍了拍安明洛的被窝，嘱咐道：“你就先别出门了，好好补觉，等下午开会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不。”安明洛起床穿衣，“我跟你一起去。”

“好。”

两人收拾好出门，在一群人的带领下往广场奔去。

路过李铮院门口的时候，肖夺余光扫了一眼，大门敞开，李铮和钟悠然正在院子里看书。

肖夺放下心来，问其中一个领路的人：“到底什么情况？边走边说。”

“黎明前宣布十七日后黑水域将进入永夜，并开启了沉眠计划，只要大家在十七日之内赶回东都，就有活下来的机会，就有重见光明的那天。所以城里很多人准备离开这里，回到东都。”

安明洛又问：“执法队的精锐还在周围城镇驻扎吗？”

那人无奈一声长叹：“是我们想象中最糟糕的结果，四面城镇的执法队今早离开驻地，目的地未知，副首领昨天刚派出两队人去侦查，目前还没有消息。”

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偏遇打头风。

“先去广场看看，大家的情绪下来之后，再商量布防的事情。”安明洛拍拍肖夺的肩膀，“还没到束手无策的地步。”

“幸好有你在。”

只要安明洛在，肖夺就会觉得心安。

到了广场，已经从几个人的混战，变成了两边人的械斗。

为首的两个人打红了眼，根本听不到别人说话，只顾着打趴下对方，好多劝架的都被打了。

安明洛吼道：“别打了，肖首领有话说。”

“他们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肖夺活动了一下筋骨，将外套脱下来扔给了安明洛，“打到他们听进去就可以了。”

打架的两人一人用刀，一人用锤，而肖夺赤手空拳就冲了进去。

他左闪右移，规避了许多伤害，然后专攻二人的下盘，几番横扫侧踢下，两个人的步伐明显凌乱了许多。

肖夺一鼓作气，暴喝一声，锁住持锤人的脖子，用脚将他的锤踢了出去，刚好打落了另一个人的剑。那人愣神的工夫，肖夺借力腾空，一脚踢在了那人的头上，轰隆落地。

“接着打啊！外面有的是人想要我们的命，你直接去送死多好，何必在自家地盘上耍横！”

众人鸦雀无声，都不敢抬眼看肖夺。

肖夺甩了甩有些发胀的左手，目光冷冷地从人群中扫过，语气渐渐温和下来：“我从不拦着大家离开逆行者，我们成立这个组织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大家跟谁去对立，让大家白白送死，我们只是不想糊里糊涂地活着而已。”

这时候钟悠然匆匆赶来，肖夺冲她招了招手，向众人介绍她：“这位是钟悠然学者，她为我们带来了永夜的真相。”

在肖夺的示意下，钟悠然坚定地说：“永夜不会导致直接死亡，也不是末日，我们照样可以生存，只要习惯了黑夜就好了。而如果大家选择去往东都，我们也不拦着，但谁也无法保证沉眠计划的成功率，两边都是一场豪赌，大家遵从内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