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102)
苏鸢的房间门缝里透出明亮的灯光,
这么晚了还没睡?
宁晏微微蹙眉,
但随即想到,或许是苏鸢忘关灯了?
这样想着,她放轻脚步,打算悄悄帮她把灯关上,免得浪费电,也影响睡眠,
她轻轻握住门把手,无声地推开一条缝,准备探身去摸墙上的开关,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灯光大亮着,但那张铺着浅色床单的床上空无一人,
被子被掀开一角,显得有些凌乱,
更让她心头警铃大作的是,靠墙的衣柜门大敞着,
衣物似乎有被翻动的痕迹,地上还掉了一件睡衣,
进贼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入脑海,宁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苏鸢呢?!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比窗外的惊雷更让她心悸,
她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半步,目光锐利地扫视房间,手迅速摸向门边,
这里放着一把备用的网球拍,
冰凉坚硬的拍柄入手,给了她一丝虚假的勇气,
宁晏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压过了窗外的雷雨声,
她紧握着球拍,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却又无比警惕地一步步靠近那扇敞开的衣柜门,
她的呼吸放得极轻,全神贯注地捕捉着衣柜里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雷声在窗外轰鸣,却盖不住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一步,两步……
距离衣柜只有几步之遥,她已经能看清里面挂着的衣物,
就在她屏住呼吸,身体绷紧到极致,准备举起球拍的瞬间,
衣柜深处,一堆柔软蓬松的羊绒毯和抱枕后面,一个小小的、蜷缩的身影猛地动了一下,
“谁?!”
宁晏厉声喝道,声音因高度紧张而显得有些尖利,手中的球拍已经条件反射地高高举起。
然而,预想中的歹徒并未出现,
借着房间主灯斜射进去的光线,她清晰地看到,在衣柜最底层的角落里,一个穿着单薄睡裙的身影正紧紧蜷缩在那里,
紧接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毯子和抱枕后面探了出来,
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眼睛睁得极大,里面盛满了惊惶未定的泪水,像一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小鹿,
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在灯光下闪烁,
是苏鸢,
“苏鸢?!”
宁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瞬间涌上的心疼,高高举起的球拍“哐当”一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显得突兀又可笑,
蜷缩在衣柜里的人影猛地一颤,像是受惊过度的小动物,抬起头,
当那双蓄满泪水,写满惊惶的眸子看清站着的是宁晏时,所有的防备和恐惧瞬间决堤,
“宁晏!”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苏鸢从衣柜里爬了出来,带着一身沾染的衣物纤维和衣柜特有的微尘气息,不顾一切地扑向宁晏,冰凉的手臂紧紧环住了她的脖子,整个人都埋进了她怀里,
她的身体还在剧烈地发抖,冰冷的泪水迅速濡湿了宁晏肩头的睡衣布料,
“呜……好可怕……雷……好响……”
苏鸢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脆弱,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浴室里那个狡黠反击,带着挑衅眼神的“黑兔子”模样?
褪去了所有完美的伪装和强装的镇定,只剩下最原始,最无助的惊惶,
那个在校园里光芒万丈、永远优雅得体的女神苏鸢,此刻只是一个被雷声吓得躲进衣柜,瑟瑟发抖的,柔软又可怜的小女孩,
宁晏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汹涌的泪水弄得措手不及,身体僵硬了一瞬,
但看着怀里人儿抖得不成样子,听着她语无伦次的恐惧,
她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将苏鸢冰凉颤抖的身体牢牢圈在怀中,一只手笨拙却坚定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怕,别怕……我在呢,苏鸢,我在,”
宁晏的声音放得异常轻柔,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疼惜,努力盖过窗外又一声惊雷,
“只是打雷而已,它伤害不了你。你看,我们很安全,房子很结实,嗯?”
苏鸢只是更紧地抱住她,把脸更深地埋在她颈窝,汲取着那一点点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宁晏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单薄脊背下剧烈的心跳,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鸟,
她继续低声安抚着,用着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方式,
“深呼吸,跟我一起,吸气……对……慢慢吐气……再吸……好多了是不是?没事了,没事了……”
她感觉到苏鸢紧绷的身体在她耐心的抚慰下,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放松下来,虽然偶尔被巨大的雷声惊得又是一哆嗦,但至少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宁晏低头看着怀里渐渐平静下来的人儿,散乱的黑发,湿润的眼睫,苍白脆弱的小脸,还有那卸下所有防备后流露出的,近乎依赖的柔软姿态,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在心底弥漫开,像温水一样包裹了她的心脏,
这份突如其来的,只在她面前展现的脆弱,比任何刻意的接近或撩拨都让她心动?
第68章 要不要一起睡
“好了……没事了……”
宁晏的声音更柔了,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宠溺,手指轻轻梳理着苏鸢微乱的发丝,
“雷声小了,听到了吗?很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