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116)
“特意过来……”
苏鸢脑中一片轰鸣,浑身冰冷。
原来不是巧合,是带着恶意的针对!
那些课堂上看似严厉的敲打,那些若有似无的贬低,此刻都有了答案,
巨大的委屈、愤怒和一种被世界背叛的冰冷感瞬间攫住了她,
“呜……”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溢出,她猛地挣脱了宁晏的手,像一只受惊的,
只想逃离的小兽,转身就朝着楼梯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宁晏几步就追上了在楼梯拐角处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苏鸢,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手腕冰凉,抖得厉害,
“放开我!
”苏鸢挣扎着,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绝望,
“你都听到了!她说的没错!我就是蠢!我就是个笑话!我就是……”
苏鸢甩开宁晏的手,她跑得很快,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让这令人窒息的痛苦离她远一点,
她冲上教学楼的顶层,推开沉重的天台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单薄的校服猎猎作响,
她跑到天台的边缘,背靠着冰冷的护栏,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宁晏紧随其后,关上天台门,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她走到苏鸢面前,看着蜷缩成一团、无声哭泣的女孩,眉头紧锁,
她站在那里,身体有些僵硬,
安慰人从来不是她的强项,她习惯了沉默和独自消化一切,
空气里只有风声和苏鸢压抑的啜泣,
她张了张嘴,想说“别听她的”、“她胡说”,又觉得这些语言苍白无力,
她看着苏鸢绝望的眼神,那眼神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宁晏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没有试图去擦苏鸢的眼泪,只是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楼梯间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初中的时候,她们都以为我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她的开场白突兀而冰冷,
苏鸢的抽泣顿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向宁晏,
她见过那个场面,
和宁晏一起,躲在衣柜里,
混乱、压抑、充满暴力的场面,
但她没想到宁晏会主动提起,
“因为我从来不会向别人展现这一面,”
宁晏的声音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
“听着她们抱怨父母没有给她们买心仪的礼物,或者周末没能带她们去吃好吃的饭……”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又像是在回忆那些遥远而刺痛的画面,
“我不会觉得她们不懂得珍惜,”
宁晏的声音依旧很平,但苏鸢却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涩意,
“我只是……有些羡慕,”
“羡慕她们抱怨的那些‘小事’,”
她补充道,目光依旧望着远处虚无的一点,
“我的生活里,没有那些‘小事’,
宁晏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除了无休止的谩骂,就是毫无征兆的暴力,
我努力做到最好,成绩永远第一,甚至…甚至刻意去讨好,像个摇尾乞怜的傻瓜,只是希望能换回一点点正常,”
苏鸢完全忘记了哭泣,震惊地看着宁晏平静的侧脸,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宁晏平静外表下深藏的、巨大的伤痕,
“我尽力的优秀,……努力的去讨好,”
宁晏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带着自嘲,
“我以为那样就能改变什么,”
她顿了顿,夜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换来的只有碎裂的玻璃碎片砸在身上,或者…更直接的耳光,”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楼梯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苏鸢的心被揪紧了,她下意识地转过身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看到了宁晏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沉的痛楚,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仿佛无所不能的宁晏,此刻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铠甲,露出了内里血淋淋的伤口,
“我也挺蠢的,是不是?”
宁晏转过头,第一次真正看向苏鸢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苏鸢泪痕斑驳的脸,也映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宁晏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看向苏鸢,眼神不再是平时的疏离平静,而是带着一种破碎后的自嘲,
“都那样了,我还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还不够好?是不是我再优秀一点,再懂事一点,他就会满意了?”
“是不是,再乖一点,就能让那些谩骂和耳光停下来?
她的话语像沉重的石块,砸在苏鸢心上,
原来,
宁晏,
也曾有过这样卑微的想法,
比起宁晏,她的又算得了什么,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为什么宁晏的故事,自己却哭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后来,”
宁晏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巴掌打到了我最爱的那些人身上,”
“那一刻,我才明白,”
宁晏目光直直地看向苏鸢泪痕交错的脸,
她的眼神锐利而清醒,像淬火的寒冰,
又像穿透迷雾的星光,
“有些人,天生就是烂人,
与你是否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