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166)
多么可笑啊…宁晏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无声地嘲笑着自己,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韧,像野草一样在泥泞里也能挣扎着活下去,
她以为她可以掌控,也可以守护,
可现实呢?
打在苏鸢脸上的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碎了她所有自以为是的坚强,她好像没守护什么,
反而把苏鸢拖进了自己这摊烂泥里,让她洁白的世界染上了自己带来的污点和伤痕,
她的“坚强”,在那一刻显得如此脆弱不堪,如此…可笑,
手机在口袋里微弱地震动着,屏幕的光在狭小的衣柜缝隙里明明灭灭。
苏鸢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她不敢看。连圆圆和胡可欣的信息也跳了出来,带着担忧和询问,
她统统没回,像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把头埋进沙子里,以为这样就能逃避那让她窒息的自责和羞耻,
她知道这样不对,
知道这是在逃避,
可她太累了,
累得只想在这片黑暗里暂时躲藏,舔舐那几乎将她撕裂的痛苦,
直到苏鸢最后一条信息亮起:
“宁晏,我想吃外婆的玫瑰糕了,”
“比完赛一起去好吗?”
“如果你现在不回复,我就当你默认了,”
那熟悉的、带着点小任性的语气,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刺穿了衣柜的黑暗。
宁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胀,她盯着那条消息,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手机而发白,
许久,屏幕的光暗了下去,衣柜重归黑暗,
她没有回复,只是紧紧抱着自己,
只给自己一天,
宁晏在黑暗中对自己说,
一天,用来腐烂,用来舔舐伤口。然后,她必须站起来,
走出去的路只有一条,学习,
只有离开这里,彻底离开那个男人的阴影,她才有资格…才有勇气重新站在苏鸢面前,
第二天一大早,宁晏强迫自己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屋子,推着那辆旧单车,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淤积的浊气吐尽,
她刚骑上车,还没蹬出几步,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稳稳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苏正南轮廓分明、带着上位者审视意味的脸,
他穿着考究的羊绒大衣,与宁晏洗的发白的校服,额角未消的淤青形成刺目的对比,
“宁晏同学,”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上学之前,方便和我聊聊吗?”
不是询问,是通知,宁晏握紧冰凉的车把,她沉默地锁好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温暖干燥,昂贵的皮革气味混合着淡淡的雪茄余味,让她感觉窒息,
她像一件格格不入的、带着水汽和伤痕的旧物,被强行塞进了这个光鲜的世界,
第119章 她的谋划
市中心的咖啡厅,落地窗外是湿漉漉的繁华街景,
宁晏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背脊却挺得笔直,仿佛随时准备迎接审判或逃离,
苏正南优雅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目光锐利地扫过宁晏嘴角的伤、额角的青紫,最终定格在她那双强自镇定却难掩疲惫和戒备的眼睛上,
苏正南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他没有寒暄,开口便是精准的一刀:
“听说你那个父亲,打了苏鸢?”
宁晏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拉满的弓弦,
她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声音干涩而紧绷:
“对不起,叔叔!我…”
“坐。”
苏正南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宁晏坐下,
目光仍旧在她嘴角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和额角的伤口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伤程度,
宁晏僵硬地坐了回去,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下,
那些她拼命想藏起来的泥泞、不堪和来自原生家庭的耻辱,无所遁形,
“又不是你动的手,道什么歉?”
苏正南轻哼一声,放下了咖啡勺,金属与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是有正事要和你谈,”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宁晏,
“我没有给苏鸢转到沪城的户口,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并不需要宁晏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到一点吧?”
他话锋一转,像抛出诱饵,
“对了,看你是苏鸢的朋友,我倒是听了个挺有趣的事情,”
他朝旁边静立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红本,放在了铺着洁白桌布的咖啡桌上,
他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咖啡,似乎在欣赏宁晏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你那个爸爸,把你家的房子抵押了,”
宁晏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熟悉的暗红色封皮,烫金的国徽,是被她藏在箱子最底层的房产证,
“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宁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因为,”
苏正南靠回沙发,姿态闲适,仿佛在谈论一笔微不足道的生意,
“我是买家,”
他看着宁晏瞬间煞白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