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182)
“你想冻死在这里吗?”
这句话像是一个台阶,宁晏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眩晕和寒冷。
她几乎是靠着本能,亦步亦趋地跟着苏鸢往回走,
风雪似乎被隔绝在了门外,
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两人身上最后一丝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那微妙而凝滞的气氛。
宁晏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湿透的家居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线条,冻得发紫的嘴唇此刻才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但脸颊上那不自然的潮红却更深了。
苏鸢的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样子,心里那点委屈和愤怒,终究被更汹涌的心疼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去洗澡,马上。你这样会烧得更厉害。”
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眼神带着催促,
宁晏看着苏鸢通红的眼眶,想说什么,喉咙却被一阵痒意堵住,只能发出一串压抑的咳嗽。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顺从地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冰冷的身体,宁晏才感觉到刺骨的寒意正一点点从骨头缝里被逼退。
热水让她昏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烦躁地抹了把脸,水珠混合着说不清的情绪滑落。
客厅里,苏鸢没有坐下,
她环顾着这个宁晏独自生活的空间。
比起上次她来宁晏家,
要更干净,
甚至有些冷清,
没有多余的装饰,沙发是简单的布艺,茶几上除了几本书和一个水杯,别无他物。
她的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鞋柜里只有宁晏常穿的运动鞋和一双备用拖鞋;
洗手间里,只有一套洗漱用品;餐桌上,也只有一副碗筷……没有任何属于另一个女生的、长期生活的痕迹。
或许……真的只是碰巧?
苏鸢的目光落在玄关柜子上那个装着感冒药的塑料袋上,
她走过去,拿起药盒看了看,确实是刚买的,
苏鸢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和酸水里,滋味复杂。
她拿起药盒,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宁晏穿着干净的睡衣出来,头发用毛巾胡乱擦着,脸颊因为热气蒸腾更红了,眼神带着病中的倦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走到房间又走了出来,把另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苏鸢,
“你也淋了雪,去冲一下暖和暖和,换这个吧,新的,”
苏鸢接过睡衣,没说什么,走进了浴室。
宁晏看着关上的浴室门,又看了看客厅里那张小小的单人沙发,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卧室里那张同样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上,
两个人睡?
挤一挤也许勉强可以……可是她感冒了,苏鸢又坐了那么久的飞机,疲惫不堪……万一传染给她怎么办?
宁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果断转身去储物柜里翻找,
她记得里面有一套备用的被褥,
她费力地把被褥拖出来,铺在卧室的地板上,又把自己床上的枕头拿了一个放在地铺上。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有些气喘吁吁,扶着门框咳了几声。
苏鸢穿着宁晏的睡衣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宁晏正弯着腰,把一个枕头放在地铺上,旁边是她自己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单人床。
“你干嘛呢?”
苏鸢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明显的……不悦。
她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睡衣对她来说略大,袖口盖住了半截手掌,却丝毫不减她此刻眼神里的压迫感。
宁晏被她的声音惊得直起身,咳嗽了两声才解释:“你……你在床上睡。我感冒了,怕传染你,而且……” 她指了指卧室里的单人床,
“床有点小,”
苏鸢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钟,那眼神让宁晏莫名有些心虚。
然后,苏鸢嗤笑一声,带着点不可思议的意味,径直走了进来。
“宁晏,你是烧糊涂了吗?”
她走到床边,一把将宁晏放在地上的枕头拎起来,重重扔回床上,动作干脆利落,
“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病号睡地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灯光下,那张还带着水汽的漂亮脸蛋上,是前所未有的强势和不容置喙,
“别废话了,赶紧把药吃了,上床睡觉。有什么事,明天等你脑子清醒了,我们再好好谈。”
“谈”字被她咬得很重,带着秋后算账的意味。
宁晏看着苏鸢不容拒绝的眼神,又看了看被扔回床上的枕头,知道反抗无效。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接过苏鸢递来的温水和药片,乖乖吞下,
然后默默地爬上床,掀开被子躺在了靠墙的一侧,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只露出一双因为生病而显得格外温顺的眼睛看着苏鸢,
那张在昏暗中依旧难掩精致的脸,眉头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不安地颤动着。
因为呼吸不畅,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苏鸢似乎都能感受到宁晏的吐息带着灼热的气息,
如果靠近,就会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宁晏那副全然不设防、甚至带着点委屈巴巴的脆弱模样,简直……
像极了一只淋了雨、受了伤,却强忍着不发出呜咽的小狗。
苏鸢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手指悄悄攥紧了被角。
苏鸢!清醒一点!
想想你的委屈!想想你排的队!想想你冒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