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20)
但表面上,她还得努力维持“爱情保安”的专业素养,不能露馅,只能使劲憋着笑,小脸都憋红了。
她赶紧扯了扯父母的衣角,声音又急又快,
“爸妈!快弄行李吧!再磨蹭我们仨都要迟到啦,老师说了今天搬完宿舍要去教室开个小会的,”
徐阳也适时开口,带着长辈的体贴:
“是啊,让孩子们先去教室吧,别耽误了正事。行李这些粗活,留给我们大人慢慢收拾就行。”
连父连母觉得在理,赶紧催促连圆圆把要带去教室的必需品挑出来。
连圆圆像只小仓鼠,飞快地扒拉出自己的书包和文具袋。
宁晏如蒙大赦,率先一步跨出宿舍门,只想快点逃离这充满“家庭温暖”和“过度解读”的空气。
门还没完全关上,身后就传来急促又轻盈的脚步声,带着一阵熟悉的、清冽的香气。
苏鸢小跑着追了上来,柔软的发梢不经意间扫过宁晏微凉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如同电流窜过的酥麻痒意。
“欸,”
苏鸢的声音带着点喘息,笑意盈盈地凑近,
“宁同学,这次怎么不‘嗖’地一下就没影了?”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促狭的调侃,
“是在……等我?”
宁晏脚步没停,只是侧目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等我同桌。”
她指的是还在宿舍里磨蹭的连圆圆。
“哦~~~”
苏鸢立刻把尾音拖得又长又婉转,像裹了蜜糖的小钩子,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原来,‘等人’是同桌才有的特权啊?”
她歪着头,笑容明媚得晃眼,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宁同学,你说,我们下次做同桌怎么样?我也想……体验一下这种‘特权’呢。” 她故意把“特权”两个字咬得很重。
宁晏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她没有回应苏鸢的试探,只是沉默地走到楼梯口的白墙边停下,倚靠着冰凉的瓷砖墙面,微微垂眸。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浓密的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苏鸢望着那张线条干净、却仿佛永远覆着一层薄霜的侧脸,心中那点刚刚升腾起的、微弱的期待,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瞬间黯淡下去。
眼前的人,像极了学校后山那棵沉默的千年古柏,枝桠永远向着阳光伸展,姿态挺拔而孤高,内里却是盘根错节、深埋地底,隔绝了所有试图靠近的温度。
“宁同学,”
苏鸢的声音低了下来,刚才的明媚笑意褪去,换上一种刻意为之的委屈腔调,尾音微微发颤,像只被主人无意踩到尾巴、强忍着呜咽的猫,
“可真是心狠呀。刚刚在楼道里,我还帮你解围了呢……”
她指的是宁晏的小舅热情洋溢的“盘问”下,宁晏的僵硬和不自在,是她适时转移了话题。
“上次在车棚,我也帮了你。”
宁晏终于开口,声音如同深秋山涧里流淌的泉水,
清冽,
冰冷,
不带一丝波澜,
“算扯平了。”
她陈述着,像是在结算一笔早已两清的账目。
“……”
苏鸢唇边的弧度彻底消失了。
算扯平了?
这几个字,像几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刚刚还带着一丝暖意的心底。
原来如此。
她以为的那些偶然的,打破冰面的涟漪,甚至刚刚在宿舍里那点微妙的同进退原来并非冰川融化的征兆,不过是短暂的交集,是冰冷的等价交换。
她甚至自作多情地以为,宁晏或许和那些带着目的接近她的人不一样……
真是……太天真了。
苏鸢心底涌起一股浓烈的自嘲,带着辛辣的苦涩,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善意?
所有的“帮助”背后,都早已在无形中贴好了价码,只等着合适的时机兑现。
宁晏只是……
还没有用到她而已。
如今用到了,便是干净利落的“扯平”。
她想起宁晏说出那几个字时,平静无波、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难堪猛地冲上眼眶,又被她死死压下。
“是吗?”
苏鸢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自言自语,带着一种空洞的笑意,
“原来这样……就算扯平了啊。”
她突然挺直了刚才还微微放松的脊背,仿佛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
“那你继续等你的‘特权同桌’吧。”
苏鸢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疏离,
“我先回教室了。”
她不再看宁晏一眼,径直迈开脚步,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鞋底踏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急促的“哒、哒、哒”声,一声快过一声,一声重过一声,
像是要把心头那点翻涌的、名为失望和自嘲的酸涩,都狠狠地踩碎、碾平在这冰冷的走廊里。
连圆圆好不容易摆脱了父母的“爱的叮嘱”,抱着书包冲出宿舍门时,只看到宁晏一个人孤零零地倚在墙边,周身笼罩着一层比平时更甚的低气压。
“诶?”
连圆圆小跑两步凑过去,
圆溜溜的杏眼里闪烁着“福尔摩斯·连”的探询光芒,
“宁大佬?怎么就你一个人?我们苏女神呢?”
宁晏的睫毛猛地剧烈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