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21)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苏鸢转身时那瞬间黯淡的眼神和最后那句冷硬的“算扯平了”,
以及那越来越急、仿佛逃离般的脚步声。
此刻被连圆圆骤然提起,那画面变得更加清晰刺眼,让她心头莫名地泛起一阵陌生的、令人烦躁的不自在感。
“她先回教室了。”
宁晏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语速也快了一点,像是在急于结束这个话题。
连圆圆敏锐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发现了蛛丝马迹的小狐狸。
她仔细打量着宁晏:微微垂眸时,长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那片浓重阴影,还有那无意识攥紧、指节都微微发白的拳头……
绝对有情况!
这欲盖弥彰的回避……
连圆圆内心的小雷达疯狂报警,
这妥妥是小情侣闹别扭的经典前兆啊!她的“爱情保安”之魂瞬间熊熊燃烧!
“哦~这样啊!”
连圆圆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也对也对,毕竟苏女神是班长嘛,日理万机,肯定有很多班级事务要忙!理解理解!”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顺便给宁大佬递个台阶。
宁晏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连圆圆后面的话,像一阵风掠过空旷的山谷,在她耳边盘旋了一下,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的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远处教学楼在夕阳下泛着暖光的红砖墙,
苏鸢那句带着自嘲的“算扯平了”却像复读机一样,
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棱角,硌得她心头发闷。
只是在想,
刚才……是不是不该那么说?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那个“扯平”,是不是太生硬了?
一丝微弱的、名为“后悔”的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向来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极其微小的涟漪。
但很快,这涟漪就被更强大的理智和习惯性筑起的壁垒压了下去。
算了。
宁晏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驱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和苏鸢,本就是两条不该相交的平行线。
她不喜欢成为焦点,厌恶被无端卷入是非漩涡,更惧怕那被众星捧月后可能随之而来的、冰冷的背刺。
苏鸢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太阳,吸引着所有的目光,也必然吸引着围绕“太阳”的尘埃与飞蛾。
而她,只想做角落里安静生长的苔藓。
肉太香,苍蝇就多。
名气太大,是非就多。
为了在这三年里求得一片清净,相安无事地度过高中生涯,
她不能,也绝不会,和苏鸢这样的人扯上更深的关系。
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后悔”,不过是瞬间的软弱罢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试图重新将心底那点微澜抚平。
第12章 打脸了吧
宁晏没想到打脸会这么快,
九月初的清晨,阳光带着夏末未褪尽的灼热,斜斜地泼洒在操场上,将塑胶跑道晒出一股微带刺鼻的陈旧气味。
新修剪的青草味混杂其中,本该清新,此刻却只让空气显得更加黏稠窒闷。
操场被分割成规整的方块,新生们穿着大一码的校服,像一群刚被套上壳的雏鸟,僵硬地杵在原地。
高年级的学生则松散得多,目光逡巡,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好奇,扫视着这片新鲜而拘谨的“资源”。
主席台搭在操场中央,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
“热烈欢迎新同学暨新学期开学典礼”。
校长坐在中间,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对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他那低沉而略带口音的讲话声通过扩音器传遍操场,内容无非是“新学期、新起点”、“勤奋学习”、“遵守纪律”之类的套话,
像温吞的水流,在燥热的空气里缓缓流淌。
宁晏难得的思绪早已飘远,飘回那个争吵不休的暑假,飘回那个破碎的家。
她捏着手里那张同样充满空洞期许的发言稿,看着身边一张张对未来充满不切实际憧憬的脸庞,强烈的抽离感和疲惫感如同无形的藤蔓,缠绕上来。
她的目光莫名落在前方几步之遥的苏鸢身上。
听连圆圆讲,很多从不参加学校活动的校霸们,为了来看看传说中的苏鸢,难得没有逃课打架,竟乖乖的站在队伍里,
苏鸢的漂亮是公认的,
即使在统一的、灰扑扑的校服包裹下,那份光彩也未被掩盖。
她的背脊总是挺得笔直,脖颈修长,微微扬起一个骄傲又自然的弧度,像天鹅的颈项。
宁晏想,她大概真的学过跳舞,才能在这样枯燥的环境里,依然保持着一份难以言喻的优雅仪态。
“……新的学期,新的挑战……”
校长抑扬顿挫的声音在燥热的空气中回荡。
挑战?
苏鸢在心里无声地嗤笑,像吞下了一小块冰。
对她而言,最大的挑战是如何在每一个呼吸的瞬间,压下心底那头随时可能冲破牢笼的怪兽,
如何熬过这漫长又毫无希望的三年,日复一日地扮演一个“正常”的漂亮壳子。
她微微侧头,避开直射的阳光,感觉眼角干涩得发疼。
这所谓的“开学典礼”,这“新生代表发言”,对她而言,无异于一场被架在火上炙烤的公开处刑,无处可逃。
“现在有请高一新生代表,苏鸢发言!”
名字被念出的瞬间,操场上弥漫的困倦气息一扫而空。
无数双眼睛瞬间聚焦,带着各种复杂难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