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22)
惊艳、好奇、探究,
甚至还有不易察觉的嫉妒,
齐刷刷地投向那个身影。
苏鸢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稿纸,
她迈步走向主席台,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挺直的像一棵迎风的小白杨。
她走到话筒前,调整高度,动作流畅自然。
就在她刚启唇,准备发出第一个音节时,
“滋——!!!”
一阵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啸叫猛地从音响里炸开,
前排几个女生猝不及防,尖叫着捂住了耳朵。
巨大的噪音像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苏鸢紧绷的神经上。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想要拍掉那令人不适的噪音源头,指尖下意识地用力一按,
“嘭!”
一声沉闷的钝响,麦克风彻底哑了。
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高三队伍中间,李雷憋了半天的笑终于找到了出口,
但紧随其后的,是他旁边张伟那声无比响亮、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的饱嗝,
“嗝呃!”
“噗嗤……”
“哈哈哈哈哈!”
先是压抑的低笑,随即是再也无法控制的,席卷整个操场的哄堂大笑!
笑声像汹涌的海浪,瞬间冲垮了典礼最后一丝可怜的庄严。
主席台成了滑稽剧的舞台,而站在中央的苏鸢,成了那个引人发笑的小丑。
完了。
苏鸢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方才的沉稳荡然无存。
她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塌陷,双腿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又虚软得踩不到实处。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
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晃动成一片令人眩晕的、充满恶意的色块。
那些笑声不再是单纯的笑声,它们扭曲、放大,变成了无数根尖针,密密匝匝地扎向她,要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校服布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灼痛感。
她死死攥着发言稿,纸张的边缘被冷汗浸得发软、卷曲。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指在剧烈地颤抖,
颤抖如此失控,连带着稿纸上的字迹都在疯狂跳动,模糊不清。
“看啊!她吓傻了!”
“脸都白了!”
“哈哈哈,还新生代表呢,话筒都不会用!”
“啧啧,漂亮有什么用,胆子这么小?”
高三那个方向传来的起哄声最为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看戏的兴奋。
为首的几个男生抱着胳膊,脸上挂着痞气的笑容,互相推搡着,目光像黏腻的蛇信,肆无忌惮地舔舐着台上那个孤立无援、摇摇欲坠的身影。
他们的笑声最大,眼神里充满了“看你能怎么办”的轻蔑和等着看更大笑话的期待。
似乎所有人都没发现苏鸢藏在袖口的手在发抖,
宁晏看到了,
就像那天的巷子里,
苏鸢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巨大的恐慌和羞辱彻底吞噬,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深渊的前一秒,
一个身影穿过哄笑的人群,径直走上了主席台。
是宁晏。
她走得不快,
当她踏上主席台的那一刻,如同某种无形的力量介入,操场上喧嚣的浪潮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一滞。
所有的目光,
惊愕的,
好奇的,
等着看好戏的,
全都聚焦在这个清冷的身影上。
宁晏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径直落在苏鸢身上。
她走上前,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微凉的手,精准握住了苏鸢那抖得不成样子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苏鸢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指尖下意识地、几乎是求救般地蜷缩了一下,紧紧反扣住宁晏的手腕内侧。
那冰凉的触感,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穿透了苏鸢混乱的恐惧,让她混乱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宁晏轻轻一带,便将苏鸢护在了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台下那些探究的、嘲弄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她微微侧身,靠近那架刚刚被老师紧急修复好的话筒,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场,
清亮、平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不容置疑的笃定,瞬间驱散了之前的混乱: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
我是高一二班的宁晏。
今天站在这里,我代表的不仅是我自己,更是所有怀揣梦想踏入这扇校门的新生……”
宁晏的发言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透着真诚和力量。
她谈期待,谈渴望,也谈挑战,语调不疾不徐,目光沉稳地扫视全场,仿佛在与每一个人进行平等的对话。
讲到“以梦为马,不负韶华”时,她的声音里注入了一种温和却无比坚定的力量感。
台下原本残留的窃窃私语彻底消失了,许多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专注地听着。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场,让人完全忘记了她只是一个临时救场的新生。
也没有人注意到,宁晏扶着话筒的左手,在身体侧后方,正对着被护在身后的苏鸢,
一遍又一遍,极其隐蔽地打着简单的手势:
4… 7… 8…
4… 7… 8…
这个稳定、重复的节奏,像一根无形的安全绳,通过宁晏扣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支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