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23)
苏鸢混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在这无声的指令下,开始笨拙地、艰难地,一点一点被强行拉回正轨。
刚刚那几乎要撕裂她的恐慌巨浪,在宁晏冷静的背影和这无声的“478”节奏中,终于开始缓缓退潮。
虽然身体还在微微发颤,冷汗未消,但至少,她重新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路径。
当宁晏说完最后一句“未来三年,请多指教”,深深鞠躬时,操场上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无形中也冲淡了刚刚苏鸢之前的狼狈。
宁晏走下主席台,经过苏鸢身边时,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苏鸢深吸一口气,鼓起残存的勇气,重新站到了话筒前。
这一次,她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但已能清晰地传遍全场。
她顺利完成了自己的发言。
宁晏走下主席台,沿着队伍边缘往回走。
当她经过高三那几个起哄的男生所在的区域时,那几个家伙显然意犹未尽。
“哟呵,抢人风头啊?”
“啧啧,看不出来,还挺有胆儿?”
其中一个染着几缕黄毛的男生,故意冲着宁晏响亮地吹了两声口哨,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着她,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看好戏的笑容。
宁晏目不斜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的目光却飞快地扫过主席台音响设备垂落下来的连接线,就在离那几个男生脚边不远的地方。
她清晰地看到其中一根连接线的外皮被剥落了一小截,崭新的铜丝断口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泽,那绝不是自然磨损的痕迹。
宁晏的眼神冷了一瞬,心中了然。
但她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苏鸢的麦克风为什么不响?
答案昭然若揭。
不过,
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脚步未停,径直穿过那片带着恶意的目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拂过衣角的一缕微风。
第13章 捡到宝了
苏鸢想不明白宁晏为什么要帮她,这样的帮忙又需要她用什么去扯平,
苏鸢靠在冰冷的窗框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棂上剥落的漆皮。
演讲台上那短暂的援手非但没让她轻松,反而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坠得她喘不过气。
宁晏为什么要帮她?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在那一刻似乎也并非全然善意,更像是一种……不容置喙的介入。
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被推上台前的被动,更讨厌宁晏那仿佛标好了价码的帮助,她需要用什么去扯平?
是未来某个场合的难堪?
还是某种她不愿付出的代价?
比起在一堆人面前出丑,她现在更强烈地感到一种被无形绳索束缚的窒息,
“宁大佬,你刚刚太帅了吧!”
往回走的走廊上,连圆圆的声音像只不知愁的百灵鸟,她努力踮起脚,凑到宁晏身侧,试图在嘈杂中传递自己的兴奋。
人声鼎沸,身高差让宁晏并未听清同桌具体的话语。
然而,后方那些刻意拔高的议论,却像淬了毒的针,清晰地扎入耳膜:
“哇塞,你说宁晏是不是存心让苏鸢难堪啊?看人家卡壳了,自己抢着上去显摆?”
“谁知道呢,不过她冲上去那会儿,脸可够冷的,看着就吓人。”
“啧,苏鸢可真惨,莫名其妙成了垫脚石。”
“一山难容二虎呗!按成绩,宁晏稳稳该在一班的,硬塞进我们二班……”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是二班班主任,那位‘金牌’亲自去要的人!”
“靠!真的假的?那她这背景……”
“啧!怪不得……”
那些带着恶意揣测和酸溜溜妒忌的话语,如同黏腻的污秽,缠绕在宁晏周身。
连圆圆自然也听到了,她气鼓鼓地扭过头瞪了那群人一眼,又赶紧转回来,急切地对宁晏说:
“大佬,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家伙,理他们呢!”
“没事。”
宁晏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仿佛那些刺耳的字眼不过是拂过耳畔的微风。
她步履未停,那些议论,对她而言,似乎真的只是落在水面的枯叶,转瞬便被自身强大的静默碾碎,沉入深不见底的潭底。
连圆圆望着她孤直的背影,心头却莫名一紧。
没有人是天生就该是如此淡漠的,如果真的毫不在意,刚刚宁晏又何必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着可能的非议去帮苏鸢解围?
那举动本身,就打破了她冰冷的表象,
所以,究竟是经历过多少无端的诋毁、多少恶意的中伤,才能将一颗心锤炼得如此坚硬,才能将所有的刺痛都深深掩埋,最终凝练成这看似无懈可击的云淡风轻?
那看似平静的身影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礁与伤痕?
连圆圆忽然觉得眼前的身影透出一种沉重的,难以言喻的孤单,仿佛一座沉默的雪山,覆盖着厚厚的冰层,隔绝了所有试图靠近的暖意。
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连圆圆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用彩色玻璃纸仔细包好的棒棒糖,上面印着小小的“薄荷味,今日能量棒”字样。
她快走两步,再次与宁晏并肩,毫不犹豫地将糖果递了过去,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大佬,请你吃!这是对你今天助人为乐、侠义出手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