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35)
她的目光没有抬起,依旧停留在草稿纸上复杂的公式间,但所有的感官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讲台方向的动静。
她能听到苏鸢起身时轻微的椅子挪动声,
不对。
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在她心底清晰地响起。
刚刚……
记忆碎片瞬间回放,
课间她去班主任那里,班主任旁边那张属于英语老师的办公桌是空的。
桌面光洁整齐,连常用的马克杯都放在书立旁,显然主人已经离开。
而且,就在她离开前,班主任似乎还顺口提了一句,是对着她或者对空气说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你们英语老师说等明天,找你谈谈英语演讲比赛的事。”
“等明天”。
这三个字像一道冰冷的闸门,骤然截断了宁晏脑中所有为这个“传话”寻找合理性的通路。
逻辑链条在瞬间扣紧,发出冰冷的“咔哒”声:
所以,
这个声音的主人,在骗苏鸢。
笔尖悬停的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
墨点在那张无辜的草稿纸上,无声地晕开一小片更深的阴影。
宁晏的指节因为用力握着笔杆而微微泛白。
一个更复杂的念头紧接着翻涌上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自我质疑:
不过,就算骗……
苏鸢也不一定不知情吧?
也许她早就知道是谁在找她?
也许这是她们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自己这算什么?
像个躲在暗处、自以为窥见了什么秘密的偷窥者?
这种自以为是的警觉,只是不值一提、甚至惹人厌烦的多此一举。
多管闲事。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她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
一种强烈的、混合着尴尬与自嘲的情绪瞬间淹没了那短暂的警觉。
她几乎能想象苏鸢那双清冷的眸子,带着惯有的疏离,淡淡扫过她自作多情的“发现”时,那无声的、带着距离感的审视。
就像上次在厕所,苏鸢对她说的那样,
心绪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扩大,搅乱了原本清晰的解题思路。
那道函数曲线的关键点,在眼前模糊起来。
宁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胸腔里那股莫名翻腾的躁意
她近乎粗暴地将那点不合时宜的“闲心”从脑海里剥离、碾碎。
与我无关。
她在心底重复着这句冰冷的箴言,像给自己套上一副无形的枷锁。
悬停的笔尖终于落下。
“沙——沙——沙——”
笔尖重新划过纸张,力道似乎比平时更重几分,在草稿纸上留下清晰、甚至带着点发泄意味的刻痕。
她埋下头,将所有的注意力,连同那点不该有的、被自己唾弃的“关注”,都死死摁回眼前的数学题里。
仿佛只有这枯燥而明确的数字和符号,才能重新锚定她此刻摇摇欲坠的平静。
教室里的寂静重新合拢,只有那略显急促的书写声,固执地对抗着心底尚未完全平息的波澜。
下课铃响了又响,苏鸢的座位始终空着,椅子上歪歪扭扭搭着的校服外套,像朵凋谢的鸢尾花。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刺破寂静时,连圆圆鬼鬼祟祟地凑过来,
“宁大佬,”
连圆圆抬了抬头偷偷瞄着前门又看了看后门,低着头碰了碰宁晏,
宁晏转过头看了看她,
“你说,老师讲题都这么长时间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深情表白呢,”
宁晏笔尖微顿,墨点在函数图像上晕开。
她垂眸扫过连圆圆刚改过的错题,金属笔杆精准点在计算失误的步骤上,
“负号又漏了。”
“这儿你也算错了,”
“啊!”
连圆圆的哀嚎卡在喉咙里,盯着被红笔圈出的错误,顿时忘了八卦的心思。
可她随口的调侃却像粒种子,在宁晏心底生了根。
表白?
黑色水笔像被赋予了生命,在宁晏修长的指间灵巧地翻转、跳跃,冰冷的金属笔杆有节奏地轻轻划过指腹,
这是她陷入深度思考时的标志性习惯。
笔尖悬停片刻,随即在桌角的便签纸上落下几个刚劲有力的字迹:
“表白一般会在什么地方,”
这行字像一道小型闪电,“啪”地劈中了旁边正偷偷嘬着草莓硬糖的连圆圆。
她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里的糖块差点直接滑进嗓子眼儿,呛得她猛咳了两下才缓过来。
“卧——咳!咳咳!”
连圆圆好不容易把气顺平,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透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宁大佬?!你……你这是……有情况了?!
危机感拉满了是不是?!
哪个不开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对不对,是哪个勇士敢跟我们苏女神表白?在哪儿?!”
她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仿佛掌握了宇宙终极秘密。
根本不用宁晏催促,连圆圆立刻化身“校园活地图”,铅笔在刚才宁晏写字的便签纸上唰唰唰划拉起来,箭头凌乱得如同战场地图:
“操场看台!月黑风高……
不对,月色朦胧,贼有气氛!”
(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看台)
“紫藤长廊!
花一开,跟仙境似的,最适合说酸掉牙的情话!”
(在“长廊”旁边画了朵抽象的花)
“篮球场边!
进球的时候欢呼,趁机表白,热血沸腾!”
(旁边画了个火柴人投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