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34)
转眼便见个绿罗裙姑娘提灯而来,柳叶眉杏眼,三分明媚七分温柔,是个绝世佳人。
小松属实确实机灵,机灵到了萧亦头上:“回禀四小姐,我捉到个贼!”
四小姐宋桑莞尔一笑,没纠正小松的说法,指上搭着块绣有白玉兰的手帕,面向萧亦轻轻抬起:“萧大人,我晚宴见过您。”
萧亦没搭手,两手左右夹击撑墙抽出身体,不算体面地讪笑:“四小姐安康。”
阴沟里翻船,不知道第多少遭。
宋桑不觉有什么,浅笑:“萧大人别担心,大夏没有那么多男女间的避讳,您可是要去我父亲书房寻他?对了,别忘记拿您的衣服,我记得还放在桌上,您若是找不到,沿着桌边仔细寻寻。”
闻言萧亦怔着,宋桑却不觉得有什么,拿出块棕色布,小心擦拭萧亦落灰的肩膀,布料质地柔软,触之即化般,树影斑驳中,无论是质地还是颜色,莫名熟悉:“我父亲素爱体面,大人莫沾灰。”
“是,多谢宋小姐提醒。”萧亦堪堪将目光从宋桑手里的布上移开,胡乱拍了几下身上,笑盈盈回答。
好个武青!
“我身旁没带婢子,只身便不与宋大人寒暄了,我父亲向来睡得早,您去早些。”宋桑提灯轻轻弯膝,温温柔柔行了个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松呆愣愣:“您怎么和四小姐也有关系?”
萧亦哪里知道武青什么时候把他卖了的,磕了磕后槽牙,问回他想问的问题:“你爹是谁?”
小松不解,理所应当回答:“府中管事曾安啊!怎么了?”
“没什么,给我带完路你早点回去。”有管家不用,棱模两可给他指个矮个机灵的孩子,右相明摆着就没想帮他。
准确来说,右相是不愿意让封听筠占了他的便宜。
索性假惺惺指个人给他,办成了算他有用,办不成看他造化。
死算盘精!
而武青不知怎么和宋桑勾搭上了,料定他今天会动手不说,还卖了他。
宋桑大晚上不带一个人出门,明摆着是蹲他,一语双关告诉他靖国公会藏东西在哪,拿出武青传消息用的羊皮是示好。
但宋桑为什么帮他,其间又有什么阴谋?
萧亦面无表情纠正了一点,现在是他欠宋桑人情了。
合该他在谁那都是颗能用的棋子?
没走几步,路上开始有侍卫轮番巡逻,以免打草惊蛇,小松没再说话,过街老鼠四处躲避避着人,沉默带了一路,临走时挥手告别:“你要小心,被抓了千万别出卖我!”
萧亦扯了扯嘴角:“你放心。”
书房门锁着,萧亦在门口找了个盆栽蹲着,等了十来分钟,温思远才瘸着腿来,骂了句:“弄那么多侍卫巡逻是藏龙袍了!”骂完从袖口抽出根银针,戳进钥匙孔折腾门锁。
萧亦延展开四肢:“宋桑为什么卖她父亲?”
“谁知道?”伴随着话音,门锁咔嚓一声开了,温思远大摇大摆进门不说,顺手给萧亦也拽了进来,“八成和武青有关系。”
说完甩袖当空气:“我守门,你找东西。”
萧亦也不含糊,直奔书房里的桌子,两张桌子,一张茶桌,一张书桌。
茶桌没问题,书桌分外整洁,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萧亦循着桌面摸一圈,继而转向桌角,不多时指甲在桌柜刮到条缝。
以免乱按乱抠弄错,萧亦索性缩进桌下,温思远却嚎了声:“萧亦,你个二五眼,没看见窗子能开!”
白害他弄这么久开门。
嚎得太悚然,惊得萧亦才扣开缝隙还没摸索出个所以然,便下意识按下上去。不等反应,下一瞬脚下一空,叫都没留下就腾空栽进洞。
磕磕碰碰滚落,扑腾砸地,入眼是个烛光四起的密室,抬头是四十五度的楼梯,萧亦哑口骂了声:“温思远,你……”话还没完,转见一屋子人。
个个膘肥体壮闭眼坐着。
听到这么大动静,地都震了两震,竟半点没睁开眼。
脑子没身体反应快,萧亦翻身滚进那屋子人的视觉盲区,右手边满墙挂着折射烛光,冷光四溅的刀兵,鼻尖还有浅淡的熏香。
没嗅清楚是什么香,楼梯上方,大概是入口的地方传来脚步声,很轻,要不是耳朵贴着墙,萧亦也听不清楚,无言庆幸温思远没傻到大吵大叫,谁知道会不会弄醒谁。
然没多久,脚步声也停了,楼梯口正对满屋子人。
萧亦坐起身,小声喊:“下来。”来都来了。
空中浮沉四起,温思远蹑手蹑脚贴着墙下楼,丝滑拐弯扑向萧亦,看到满墙兵器时身轻如燕站住了脚,撩着眼皮眼珠乱转:什么情况?
萧亦喘过气来,哑着嗓子冒声:“聋人。”
大概和越王那伙是一批。
说来萧亦又想起温思远放的印子钱:“越王那些人不是找你借的印子钱吗?怎么这还有一堆?”
温思远也奇怪:“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这养一堆,那养一堆?”随后又咬牙看着萧亦,“你喊我下来干什么?”
一堆破刀烂剑,一屋子体宽心胖的聋子有什么值得看的?
“来都来了,走!”萧亦猫腰贴着墙往密道里走,一身没比乞丐的好,头发像鸡毛掸子,衣服是灰堆,轻手轻脚走,比温思远还像贼。
温思远扯了扯嘴,抬手删空中浮起的飞尘,忽得皱起眉来,胡忙捂鼻:“萧成珏,捂鼻,这地有迷香!”
萧亦抬起袖子,灰蒙了个彻底,半天扯出里面那层捂鼻:“快走,下次未必进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