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清冷夫郎(186)+番外
堂上两位书吏奋笔疾书,府尹则沉声开口道:“介于双方供词出入极大,本官现就已有供词,询问双方涉案人员几个问题,还请诸位如实回答。”
见商良三人与王横都无异议,府尹先是看向商良问道:“商良,你说你夫郎被曲大明一家带走,而后卖去了群芳院,那本官想要问一问,为何曲家人会这样做?”
对此问题商良早有预料,他叹息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
他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堂内堂外众人听完后毁誉参半。
几乎所有的哥儿女郎都觉得商良做的没有错,商良是在帮助书哥儿逃离无法摆脱的命运。但更多的人认为商良是在多管闲事,把人家家里辛辛苦苦养大的哥儿随意地就给带走了,而且还因为这件事情连累了自己的夫郎…
虽有哥儿女郎来听审,但人数并不多,相反大多能来大堂听审的人几乎十有八九是男性,故一时之间,商良面对的最明显的回应都是指责与怒骂。
对此情况商良毫不在意,他只牵着时青颜的手指,与其一同等待着接下来的案审进展。
“王横,你说商良在撒谎,那对于你自己的供词,可否有证人或者证物辅证?”府尹又问王横。
这问话使得王横陡然间得意地扬起了眉,他举臂拍了拍手,高声道:“下官自然有证人!”
话落,在曲有书等人微微惊讶的目光中,府外好几人瑟缩着双肩走进了大堂。他们走到王横身后站定,而后朝向府尹跪地大拜,此起彼伏的高唤声陆陆续续地于大堂内响起。
“小民拜见青天大老爷!”
“草民敬拜大人!”
“… …”
府尹让他们先起身,而后唤公差将他们带入密室后又逐一询问了一遍。
回答的结果无外乎与王横所说的供词内容大差不差,甚至还掏出了一个绣工精美的钱囊来,说这钱囊是当时商良抢夺走王横的钱财后,所扔在地上被他们捡到的。
人证物证齐全了。
遂府尹看向商良,道:“商良,你们还有什么要辩驳的?”
商良与时青颜、卢非三人皆是镇定自若,他们只是淡淡地看了看王横的“证人们”,那几人就倏地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直视商良等人。
不知是怕的,还是心虚了。
商良心底轻嗤一声,这几人确实是案发之时在场的证人,只可惜的是为虎作伥,被王横威逼利诱住了。
他转眸望向“明镜高悬”的匾额,而后又将视线缓缓投向府尹,神情淡漠地开了口:“口说无凭,草民等人自然不会承认王横的供词是真,况且我…”
“况且什么!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要狡辩什么!”
话还未说完,便被耸拉着脸、面色阴沉的王横厉声打断了。
他朝着府尹高声道:“府尹大人,我看他们就是不打不招!既然他们还不愿意承认,那下官就只能让最重要的证人们出场了!”
说着,在商良等人疑惑的神情中,王横转头看向身旁始终一言未发的讼师丁树,下令道:“你去把他们带过来!”
“是。”
丁树起了身,他轻摇着蒲扇,扬笑抬步走出大堂。
期间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这期间商良三人虽是面不改色,始终坦然自若地站在原位等待着,但堂外的曲奶奶他们就不由得很是焦急起来,不少木雕师以及绣娘、绣哥儿与曲有书高酌他们聚在一起,惊慌地谈论起这样的困境该如何解决。
“这可如何是好啊!东家他们既没有人证,又没有物证的,如今被那王横强压一头,若是败诉了那可是砍头的大罪啊…”
“依我看那些人证物证都是可以作假的,说不定是王横威胁过那些人证,故他们只能颠倒是非。”
“书哥儿,真的是因为你大伯家那些人,郎主才会遭此一劫?”
“… …”
少部分员工对着曲有书等人问东问西起来,而大部分的员工则沉默着,内心颇为忐忑,一时不知该不该相信这个新东家,毕竟太守那一方可都把证据已经摆出来了,而新东家却什么证据也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口说无凭!
这里可是西陵国内最具有权威的京城公审大堂,且由地位崇高的京兆府府尹主持案情审理,并且由提督府负责现场勘查,没有人敢在这里信口开河、故弄玄虚!
见到不少员工脸上都起了狐疑之色,曲有书、余迟迟和余岁岁等人不由得内心微恼。在一边担心着商良三人的同时,他们一边努力压制下心里的怒气,毕竟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员工们产生不确定的判定也是人之常情。
曲有书努力平复自己既生气又担忧的情绪,开口安抚众人道:“我师父他们说的话都没有错,是王横他们在说谎。虽然我也不清楚师父他们做了什么准备,但是大家可以先观察一番我师父他们的神情,从始至终他们可曾慌张过?至少我是没有看出来。”
“大家先不要慌张,再耐心等一等,没有到进行到问审的最后一刻,我认为不必妄下定论。”余迟迟亦冷静地接着道。
余岁岁则在一旁跟着震声附和:“我们要相信师父他们!”
员工们闻言面面相觑,最后索性都依言闭上了嘴,苦笑着点点头,前后应了声“好”。其中隐于人群中的高酌看向曲有书的眼眸微微闪动着微光,不自觉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