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东风桃李花(46)+番外
想到此她立马从窗口跃下,在后院仰看,这条街的商铺屋顶尽数相连,趁着夜色,从屋顶逃入他们的院落,再……
不好,不能等他们把李琉风转移出去!
她搭着梯子跃上屋顶,一路找寻,连着查看了几个院子,都没发现李琉风的踪迹。直到一个堆放木柴的小院,她觉得不对劲。崮南府气候潮湿,常有小雨,柴都是放到柴房里,为何会堆在院里?
她下去查看,发觉柴上泼了火油。
但院内并无人在……
地上没有脚印。
背着李琉风怎会没有脚印?她将视线落在柴上。
靠着墙横放着一摞粗柴,足以承担两人的重量。
粗柴边是扎成捆的细柴,她拨开细柴,见下面的石砖有蹊跷。向上一扳竟轻而易举的扳开,露出黑魆魆的洞口。
她拿出千里火,借着火光钻了进去。
隧道弯弯绕绕,偶有岔路,看土质似乎已挖成许久。
她顺着隧道从一处偏僻的院落爬出,院落后便是官府的后门,崮南府城主为何要劫持李琉风?
莫非与李辞澜勾结?
又或者与南疆勾结?
前者是死,后者是生不如死。
乞颜赤纳心下焦急,顾不得太多,只身潜入官府去探查李琉风的踪影。
乞颜赤纳跟踪城主,发现密室在大堂下面,等他出来时天色渐白。她摸索着机关打开地道,刚走下去就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密室看起来有些年头,石块砌的墙壁已然发黑。
乞颜赤纳误触一块石砖,面前一阵绿色浓郁毒雾袭来,她捂紧口鼻瞬时一滚才堪堪躲开,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一方石室映入眼帘。
李琉风就坐在这一池黑水的正中,宛如一朵白莲。
黑水在池内翻腾,散发着刺鼻气味,石壁四角皆有弩箭孔对着石台。
乞颜赤纳额上沁出汗来,担忧的看着石台上的人。
第24章 受辱
“李琉风,你可安好?”她仍气她那日的话,却也抑制不住关切
李琉风看见她,喜出望外“额真,你怎会来?”
是不是不气了?
是不是在意我?
乞颜赤纳不语,目光只是停留在李琉风身下的黝黑石台上,她曾见过此机关的构成,黑石板下有锁链机关,将人放在上面后开启机关,石台承重锁链被压紧,一旦石台上的人离开,锁链放松机关另一端链接弩箭箱,弩箭射程范围可覆盖整个水面,且黑水剧毒,沾之皮肉腐蚀,若是想绕路水下是万万不可的。
只能去关闭机关才能救出李琉风。
只是她将石室内搜索一遍后却不曾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环顾四周,乞颜赤纳最终看着黑水之下沉思。
最终她回身走向甬道,李琉风望着她孤寂的背影心尖一颤。
李琉风有个无人知晓的秘密,那就是她极爱看着乞颜赤纳的背影,若是这背影停驻微微侧身回过头来,她便觉得是她一生的至幸。
而乞颜赤纳浑然不知,全神贯注的绕开其余机关走到箭阵前。
只见她用力一踩而后纵身朝后空翻避开墙面射出的箭。
箭矢射出插入地面,待箭孔回归原位被遮挡住,乞颜赤纳将箭拔起迅速回到黑水池旁。
她跃起将手中的箭沿池边一字掷出,水面顿时泛起涟漪,波纹交织间乞颜赤纳看见一处的波纹与旁的不同,她用手上剩的箭深入水下去探,不料箭竟被拦腰折断,黑水腐蚀的太快,这么一根手指细的箭根本拨不动机关。
李琉风孤零零的站在石台上,殷切的模样惹人怜爱。
乞颜赤纳心急如焚,下定决心掏出怀里的白玉笛朝黑水下的凸起按去,霎时黑水面上浮现七块石板,乞颜赤纳却只以裙摆慌忙擦拭着玉笛,只见玉笛原本光洁盈润的表面被腐蚀的坑坑洼洼。
相隔甚远,李琉风不曾看见那人眼里的泪光。
更不知,这玉笛是她伊吉的遗物。
乞颜赤纳忍着泪,颤抖着将玉笛放回怀中,脸色很沉的可怕,她运起轻功轻踏几块石板,落到了李琉风的身旁。
“走……”
李琉风打量着她的神色,欲言又止。
乞颜赤纳抓起她的手腕就要带她走。
下一刻脚下的石台却突然剧烈晃动,乞颜赤纳见势不妙,拉着李琉风就要朝黑水上的石台跳去,可凌空而降的铁杆挡住了她的去路,三十二根铁杆笔直的嵌入黑石边缘,随后石台便沿着铁杆猛地往上推动,石室顶部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四方口子。
片刻黑暗后,乞颜赤纳觉得自己被泡在了冰冷的水里,她将李琉风抱紧在怀里,求生欲使她不断向上游去,出乎意料的水面不深,探头便钻出了水面,入目是栏杆紧密的木笼,二人正身处笼中。
不远处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带着铁面,只露出一对眼珠,像是两个黑白珠子来回滚动,看着骇人。
乞颜赤纳只顾低头看怀里的李琉风,见她尚且安好,心里也安稳了些。
此时那不带面具的中年男人开了口。
“原本想着钓一钓李辞年这条大鱼,不曾想竟钓到了草原圣女乞颜赤纳,当真是让老夫震惊。”
乞颜赤纳当即回道“承让承让,崮南府城主与滇王勾结倒是孤的意料之中。”
李琉风难以置信的仰头望向乞颜赤纳,这人怎的就这般神通广大,这世间可还有她猜不透的事?她与李辞年只是觉得崮南府城主定非良善之辈,竟不知他与滇王勾结。
如此,那事情就大了。
虽是已过年关,可此时节的水仍是冰冷刺骨,乞颜赤纳看了眼怀里嘴唇冻得发白的李琉风,继而原本瑟缩的身躯强撑出来一股气势“尔等无非是想以孤做人质,想兵入中原有孤牵制衡国北部兵力,孤若是死了你的打算也就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