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系统?我和死对头打架就变强(85)+番外
“来了来了!”
“快看!安乐王府的仪仗队!”
林舟被人群推搡着,心里一紧,也跟着挤到前面。
只见街道的尽头,一队披红挂彩的迎亲队伍,正敲锣打鼓地缓缓行来。
队伍的最中央,是一顶八抬大轿。
轿身用的是金丝楠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四周垂着厚重的红绸喜帘,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鸳鸯戏水图样,将里面的人遮得严严实实。
林舟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他知道。
顾夜白,就在那顶轿子里。
穿着那一身,他只在角色卡上见过的,刺眼的红妆。
林舟看着那顶摇摇晃晃的轿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假的。
都是演戏。
这只是一个叫《红妆待嫁,君来夺我》的破剧本。
顾夜白是个男人,一个能为了变强,面不改色跟自己演生死大戏的卷王。
穿个嫁衣而已,对他来说,估计就跟换了件新法袍差不多,根本不会有任何感觉。
对,就是这样。
他努力地想用自己那套咸鱼逻辑来说服自己,可心脏却不争气地越跳越快,像擂鼓一样。
“唉,真是可惜了那个林家书生了。”
旁边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忽然叹了口气。
另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接话道:“谁说不是呢?我可听说了,那林家小子和顾家公子,打小感情就好得很,要不是林家败落了……”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敢乱说!让人听见了,小命都难保!”
这些细碎的议论,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林舟的耳朵里,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不是林子游。
可这一刻,他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属于那个穷书生的不甘与酸楚。
迎亲的队伍越来越近。
唢呐声,锣鼓声,人群的喧哗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那顶红得刺眼的轿子,就在他面前,不紧不慢地经过。
林舟死死地盯着那厚重的轿帘,仿佛想用视线把它烧穿一个洞,看看里面的人,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
是像往常一样,清冷平静,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还是……会有一点点的不情愿?
他不知道。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闪过的,不再是什么剧本、任务、因果点。
而是宗门小比上,顾夜白将后背完全交给他时的绝对信任。
是幽魂秘境里,顾夜白毫不犹豫,用身体为他挡下血公子致命一击时的决绝。
是终末之谷那场瓢泼大雨中,那个孤单的背影,留下的那句。
“我从未想过,要斩断你。”
……
轿子,从他面前过去了。
那抹红色,像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林舟的胸口,猛地一痛,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顶轿子,在人群的簇拥下,一点点远去。
仿佛要将他生命中,某个无比重要的东西,永远地带走。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指尖划过空气,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一种尖锐的、灭顶般的恐慌,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底最深处,猛地窜了上来。
不。
不对。
这不是演戏。
这不是林子游的悲伤。
这是他的。
是他林舟的。
他不是在看一场戏。
他正在失去他的顾夜白。
那个会陪他演戏,会给他善后,会无条件相信他,会用清奇的脑回路理解他所有骚操作,会在最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的顾夜白。
就要被一顶八抬大轿,抬进一个叫“安乐王府”的地方,去嫁给一个他妈的什么狗屁世子!
凭什么?!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与绝望,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轿子,转过了街角。
即将,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林舟的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随着那顶轿子的远去,一点点地崩塌,褪色。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
啪嗒。
砸在脚下冰冷的青石板路上,碎成一朵小小的水花。
第65章 我会等你,等你在某一天为我披上盖头
他猛地扭头,视线在混乱的街道上疯狂扫视。
旁边一个卖炊饼的小贩,为了占个好位置看热闹,将一匹拉货的瘦马拴在路边的柳树上。
就是它了!
林舟眼中血丝遍布,脑子里再没有第二个念头。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哎!你干什么!”
小贩的惊叫声刚出口,林舟已经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道,扯断了那根磨得发亮的缰绳。
他甚至没有马镫,只是踩着小贩的货摊,借力一跃,翻身就上了光秃秃的马背!
“我的马!你给我下来!”
小贩的叫喊被淹没在人群的哗然中。
林舟根本听不见。
他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那匹平日里只懂拉货的瘦马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向前冲去。
没有马鞍,坚硬的马脊骨硌得他生疼。
他只能死死抓住马鬃,上半身几乎贴在马颈上,身形狼狈不堪,眼神却疯狂得吓人。
他像一柄被烧得通红的利刃,狠狠撕开了街道上围观的人潮!
“啊!”
“疯了!疯了!”
人群尖叫着向两旁退散,鸡飞狗跳,摊位被撞得稀烂。
林舟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前方那抹刺眼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