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系统?我和死对头打架就变强(86)+番外
那队戒备森严的王府仪仗!
“站住!”
“何人胆敢冲撞王府仪仗!”
迎亲队伍的护卫们见状大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如此放肆。
十几把佩刀齐刷刷出鞘,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组成一道人墙,试图阻拦。
林舟根本不看那些明晃晃的刀刃。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顶红色的轿子,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吼。
“滚开!”
那声音暴戾,不带任何灵力,却蕴含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那股疯狂的气势,竟让那些见惯了血腥场面的王府护卫,心头猛地一寒,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迟疑。
林舟已经骑着马,撞了进来!
他一把勒住缰绳,身下的瘦马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拽得人立而起,发出长长的悲鸣。
“吁——!”
在全城百姓倒抽冷气的惊呼声中,马蹄重重落下,精准地停在了那顶华美的喜轿之前。
林舟探身过去,没有丝毫犹豫,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伸出手。
刺啦——!
那绣着鸳鸯戏水、价值千金的厚重喜帘,被他一把撕开,扯下!
帘后,昏暗的轿中。
顾夜白凤冠霞帔,红妆似火,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盖盖头。
那张绝世的容颜在这一身红妆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仿佛在发光。
他清冷的眸子正透过骚动的人群,越过那些惊愕的、呆滞的脸,静静地看着马背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四目相对。
整个世界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时间,仿佛静止。
下一秒,林舟伸出手,一把抓住顾夜白戴着玉镯的手腕,用力将他从轿子里拽了出来!
顾夜白没有反抗。
他甚至没有一丝挣扎。
他就那么顺着林舟的力道,跌出了轿子,跌入了他的怀中。
一股混杂着脂粉和喜庆熏香的陌生气息,瞬间将林舟包裹。
林舟将他稳稳地圈在身前,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纤细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愣,随即又放松下来。
林舟不再停留,调转马头,在王府护卫和全城百姓呆若木鸡的注视下,再次狠狠一夹马腹!
“驾!”
瘦马嘶鸣一声,迈开四蹄,向着城门的方向,绝尘而去!
长乐街上,只留下一片死寂。
和那顶被撕破了帘子、空无一人的喜轿。
还有满地狼藉,以及一群不知所措的王府护卫。
……
风在耳边呼啸。
身后的喧嚣与骚动,正飞速远去。
林舟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人,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顾夜白身上那身繁复华美的嫁衣,布料冰凉,上面点缀的珠玉硌得他胸口生疼。
他也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很轻,腰很细,一只手就能完全圈住。
他甚至能闻到,顾夜白发间传来的,那股属于富贵人家才会用的桂花头油的清香。
这一切,都陌生得让他心慌。
可当他将下巴抵在顾夜白的肩窝,感受到那熟悉的、清冷的气息时,一颗狂跳不止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实处。
他抢回来了。
林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知道,在看到那顶轿子即将转过街角的那一刻,他如果不做点什么,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会疯掉。
马儿在空旷的官道上疾驰,城墙的轮廓越来越小。
林舟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在顾夜白的颈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固执地、一遍遍地重复。
“你是我的。”
“不许嫁给别人。”
“听见没?”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
林舟也不需要回答。
他只是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下的瘦马终于体力不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林舟勒住马,翻身下马,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顾夜白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顾夜白踉跄了一下。
他身上那身嫁衣太重了,头上的凤冠更是压得他几乎站不稳。
林舟连忙扶住他。
两人站在荒郊野外的官道上,一个穿着破烂儒衫,一个身着华美嫁衣,看起来滑稽又荒诞。
林舟看着顾夜白。
他头戴凤冠,金色的流苏垂在脸侧,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清冷,也没有轿中那令人心碎的悲伤。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林舟,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狼狈的身影。
林舟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想要帮顾夜白摘下那顶沉重的凤冠。
“别动。”
顾夜白忽然开口,声音却有点与平常不太一样。
他抬起手,抓住了林舟停在半空中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尖却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顾夜白就那么抓着他的手,抬起眼,看着他。
“林舟。”
他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林子游”,不是“那撸多”,是“林舟”。
“你刚刚……”
顾夜白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是认真的吗?”
林舟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自己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的探寻。
他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抢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灿烂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