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教练厉声说，"健康最重要，比赛输了可以再赢。"

周屿还想说什么，抬头看见林昼，突然沉默了。

"去医院吧。"林昼轻声说。

周屿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救护车很快到了。教练要跟车，周屿却突然说："让林昼陪我去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林昼也吃了一惊。

"他是我同桌，"周屿解释道，"比较熟悉我的情况。"

教练看了看林昼，同意了。

去医院的路上，周屿一直闭着眼睛，但紧皱的眉头显示他在强忍疼痛。林昼坐在他身边，不知该说什么。

"对不起，"周屿突然开口，"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

"为什么要道歉？"

"本来想让你看看我打球的样子，"周屿苦笑，"结果搞成这样。"

林昼看着周屿被汗水浸湿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会为一个人感到心疼。

检查结果出来，确实是韧带拉伤，需要静养两周。

"两周不能训练，"医生严肃地说，"否则可能留下后遗症。"

回学校的路上，周屿一直很沉默。夕阳透过车窗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落寞的金色。

"你很在意篮球？"林昼问。

"嗯，"周屿看着窗外，"篮球是我唯一擅长的事。"

"你还有很多其他优点。"

周屿转过头，惊讶地看着林昼："比如？"

"你很聪明，学东西很快。表演也很有天赋。而且......"林昼顿了顿，"你很善良。"

周屿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笑了起来："这是你第一次夸我。"

林昼有些窘迫地移开视线。

回到学校时，比赛已经结束。虽然周屿受伤离场，但球队还是以微弱优势赢了比赛。队员们都在等他回来。

"周屿！我们赢了！"队长兴奋地喊道。

周屿勉强笑了笑："恭喜。"

"你的伤怎么样？"

"韧带拉伤，要休息两周。"

众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两周后就是区联赛，缺少主力的球队前景堪忧。

"没事，"队长拍拍他的肩，"好好养伤，我们等你回来。"

回教室取书包时，周屿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膝盖都会传来刺痛。

"我背你吧。"林昼突然说。

周屿愣住了："什么？"

"你这样走太慢了。"林昼转过身，示意周屿上来。

周屿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在了林昼背上。林昼比他看起来要强壮，背起他毫不费力。

"我很重吧？"周屿有些不好意思。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屿的手臂环着林昼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

"谢谢你。"

林昼没有回答，但放慢了脚步。

走到车棚，林昼把周屿放在自行车后座上："我送你回家。"

这次周屿没有拒绝。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路灯一盏盏亮起。周屿轻轻靠着林昼的背，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

"林昼，"周屿突然说，"如果我说，我转学不只是因为打架，你会相信吗？"

林昼握紧车把："你会告诉我吗？"

"以后吧，"周屿的声音很轻，"等我想好的时候。"

回到家，林昼帮周屿敷药。膝盖肿得很厉害，青紫一片。

"很丑吧？"周屿自嘲地笑笑。

林昼没有回答，只是小心地涂着药膏。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周屿。

"明天的话剧排练我去不了了，"周屿说，"你能帮我去请个假吗？"

周屿看着林昼专注的侧脸，突然说："你对我真好。"

林昼的手顿了一下："换作是别人，我也会这样。"

"是吗？"周屿笑了笑，没有反驳。

敷完药，林昼准备离开。在门口，周屿叫住他。

"林昼，下周的月考，我们一起复习吧。"

林昼看着周屿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林昼的心情很复杂。周屿的伤、他未说完的话、还有那种莫名的亲近感，都让他感到不安。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就像破土而出的幼苗，再也无法假装它不存在。

手机震动，是周屿发来的消息：

「药膏忘了带，明天记得帮我带来学校。」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林昼看着那条消息，第一次发现，原来担心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第七章 完)

第8章 月光下的秘密

月考前的周末，图书馆比平时更加安静。林昼提前到了，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摊开复习资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周屿迟到了十分钟，拄着单拐出现时引来不少侧目。他的膝盖仍然肿着，但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抱歉，"周屿小心地在对面坐下，"路上遇到班主任，聊了几句。"

林昼注意到他手里除了书包，还提着一个纸袋："那是什么？"

"午饭，"周屿神秘地笑笑，"我做了便当。"

林昼有些意外。他很难想象周屿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复习从最弱的数学开始。周屿的基础确实有些薄弱，特别是函数部分，总是掌握不好变换规律。

"这里，"林昼在草稿纸上画出坐标系，"先把函数图像画出来，再看定义域和值域。"

周屿凑近些，专注地看着纸上的图形。他的头发微微擦过林昼的手背，带来一阵痒意。

"我懂了，"周屿眼睛一亮，"所以只要记住几个关键点就行了？"

"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周屿由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