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男攻心计,失控神明不好哄(26)
“好,很好。”闻鸿正缓缓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我闻鸿正的孙子。”
“你的条件是什么?”他知道,闻宴铺垫了这么多,为的就是这句话。
“我的条件很简单。”闻宴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我母亲的牌位,我要立刻带走。”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从今天起,闻氏集团的所有决策权,我要一半。”
“至于第三……”
他的目光落在了厉的身上,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化成了一滩温柔的春水。
“他不是什么怪物,也不是什么刀。”
“他是我的爱人,是我闻宴要用一辈子来守护的人。”
“闻家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对他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却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闻鸿正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连厉都开始有些不耐烦,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时,他才终于缓缓地开口。
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答应你。”
第20章 金色囚笼里的旧伤
那个“好”字像一记定音鼓,为这场充满了硝烟和算计的谈判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闻鸿正看着闻宴,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不再是十年前那个会因为亲情而被轻易拿捏的少年,他变成了一头比自己更懂得利用人心、也更懂得隐藏獠牙的狼。
而现在,这头狼回家了。
带着一头比他更凶猛的野兽。
“张叔,”闻鸿正对着空气吩咐道,“去祠堂,把二夫人的牌位请出来。”
他说的是“请”。
这是一个姿态,一个对闻宴的妥协。
“是。”张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至于公司的事,”闻鸿正继续说道,“明天早上九点,开董事会。我会亲自宣布,你正式进入闻氏决策层。”
“很好。”闻宴点了点头,站起身,“那就不打扰爷爷您休息了。”
他牵着厉,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闻鸿正叫住了他。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厉的身上,那眼神依旧锐利却多了一丝探究。
“你叫厉,是吗?”
厉猩红的眸子警惕地看着他。
“你的眼睛,”闻鸿正缓缓说道,“很特别。”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
闻宴的心猛地一跳。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是吗?”他轻笑一声,“或许是爷爷您记错了吧。毕竟,像阿厉这么特别的人,整个世界上也找不出第二个。”
闻鸿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去吧,”他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你以前的房间一直都给你留着。”
闻宴牵着厉走出了那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书房。
当他回到一楼客厅时,闻博远和柳如月母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只有几个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看起来像是管家的中年女人小心翼翼地迎了上来。
“宴少爷,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请跟我来。”
闻宴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向了东边的一条长廊。
闻家的主宅大得像个迷宫。
穿过几道月亮门,走过一片种着翠竹的小院,他们才终于来到了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
这里就是闻宴过去十年从未踏足过的家。
推开那扇雕花的木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书香和阳光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一切都和他十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书桌上还摆着他没看完的心理学原著。
墙上还贴着他喜欢的乐队海报。
窗台上那盆他亲手种下的绿萝依旧生机勃勃,显然是被人精心照料着。
这里就像一个被时间凝固的琥珀。
完美地封存着一个少年所有天真而温暖的回忆。
也封存着他被这个家彻底抛弃时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闻宴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他以为自己早已百炼成钢,刀枪不入。
可当他再次回到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时,他才发现那些被他刻意埋葬的伤疤只是被一层薄薄的冰覆盖着。
轻轻一碰依旧会鲜血淋漓。
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感觉到了闻宴情绪的剧烈波动。
他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闻宴的腰,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不喜欢这里?”他问道。
闻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他转过头看着厉那双充满了担忧的猩红眼眸,低声说,“只是有点脏。”
他说着,挣开了厉的怀抱,径直走到那张看起来一尘不染的床前,然后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起了那床昂贵的真丝被子,将它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
就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然后是床单,枕头……
所有他曾经用过的、带着这个家印记的东西都被他一件一件地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地上。
他像一个优雅的疯子,在用一种冷静而偏执的方式清洗着自己的领地。
厉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映着闻宴那单薄而决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