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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美男攻心计,失控神明不好哄(25)

作者:蟹肉 棒没有蟹 阅读记录

闻博远的脸上则是一种复杂的、看好戏的神情。他既希望老太爷能狠狠地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又隐隐有些不安,因为他知道,这个儿子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少年了。

而厉在听到“一个人”这三个字时,那双刚刚因为闻宴的维护而平静下来的猩红眼眸瞬间又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他握着闻宴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闻宴的指骨。

他用行动表达着最强烈的抗议。

——不准去。

闻宴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道,反手安抚性地捏了捏厉的手心。

他抬起头看向张叔,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张叔,麻烦你跟爷爷说一声。”

“我这个‘爱人’,胆子小,怕生。”

“他一秒钟都离不开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狂妄到了极点!

他竟然敢拒绝闻老太爷的命令?

就连张叔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都出现了一丝龟裂。

“宴少爷,”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老太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我劝您……”

“我也劝您,”闻宴打断了他,镜片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闪过一道极其危险的寒光,“最好现在就上去,一字不差地把我的原话转告给他。”

“否则,”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我怕我等得不耐烦了,会带着我这位‘胆小怕生’的爱人直接离开这个一点都不好客的‘家’。”

“你!”张叔被他这番软硬不吃的话噎得脸色一滞。

客厅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楼上书房的方向再次传来了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让他们一起上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一丝无可奈何的妥协。

张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闻宴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

这个离家十年的大少爷,似乎真的已经变成了连老太爷都不得不退让的存在。

他对着闻宴再次躬了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宴少爷,厉先生,老太-爷有请。”

闻宴脸上的笑容这才恢复了真实。

他牵着厉,就像牵着自己最忠诚的、也是最致命的猎犬,一步一步踏上了那通往权力中心的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旋转楼梯。

闻家的书房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私人图书馆。

整整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古籍善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墨香、木香和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权力的味道。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后。

他没有看闻宴,只是低着头用一根紫毫笔不紧不慢地在一方砚台里研着墨。

他就是闻家的定海神针,那个在京城商界叱咤风云了半个世纪的传奇人物——闻鸿正。

闻宴的爷爷。

闻宴牵着厉,走到书桌前停下。

他没有开口也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看着。

书房里只剩下墨块与砚台摩擦时那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比的是耐心,也是气场。

终于,闻鸿正将墨研好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终于落在了闻宴的身上。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闻宴,看向了他身后的厉。

那是一种比闻博远更加露骨的审视的目光。

像一个经验老到的屠夫在打量一头即将被开膛破肚的牲畜。

“就是他?”闻鸿正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对。”闻宴的回答简单明了。

“哼,”闻鸿正冷哼一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厉,“一个连自己的来历都搞不清楚的怪物,一个随时可能会失控的炸弹。闻宴,这就是你花了十年时间带回闻家来给我看的东西?”

他的用词比闻博远更加刻薄也更加一针见血。

他显然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将厉的背景查了个底朝天。

闻宴的脸色不变。

“爷爷,您错了。”

“他不是炸弹,他是我的底牌。”

“也是……”他看着闻鸿正,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您现在最需要的一把刀。”

闻鸿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闻宴拉开书桌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慵懒而嚣张,“林家那条疯狗已经咬上闻家了,不是吗?”

“林清玄约见闻氏董事的事情,您别告诉我您不知道。”

“闻家这艘看起来固若金汤的大船,底下有多少个被蛀空了的洞,您比我更清楚。”

“您现在把我叫回来,无非是想让我做那个替您补船、甚至是对付林家的工具人。”

“而我,”闻宴指了指身边的厉,“给您带来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一把足以让林清玄甚至京城所有对闻家虎视眈眈的人都感到恐惧的刀。”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闻鸿正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将所有利弊都分析得清清楚楚的孙子,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欣赏。

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竟然敢将这样一个危险的“怪物”当成自己的底牌,甚至公然带回闻家摆上谈判桌。

这份胆识和魄力比他那个只知道守成的儿子强了不止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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