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男攻心计,失控神明不好哄(46)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闻鸿正那微微张开的青紫色的嘴唇上。
他的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那股极其细微的苦杏仁的味道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一种可以在极短时间内破坏人体呼吸链,导致细胞缺氧,从而引起类似心梗或脑溢血症状的剧毒。
闻宴的镜片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道冰冷的了然的光。
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闻鸿正这样惜命如金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就死于一场普通的意外?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是林清玄?还是那个神秘的“诺亚方舟”?
闻宴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门口那正在互相“搀扶”、“悲痛欲绝”的闻博远和柳如月。
……是内鬼?
就在他心思电转的瞬间。
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具已经被家庭医生宣判了“死亡”的闻鸿正的尸体,那只垂落在地上的手竟然猛地动了一下!
然后以一种极其恐怖的回光返照般的力量死死地抓住了闻宴的手腕!
周围的佣人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而闻宴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瞳孔猛地一缩!
他低下头,对上了闻鸿正那双不知何时又重新睁开了一条缝的浑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和锐利,只剩下一片对死亡的深深的恐惧和一丝极其强烈的求救!
他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的声带显然已经被毒素彻底破坏了。
他只能用尽自己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用那根已经变得僵硬冰冷的手指在闻宴那温暖的柔软的手心里极其艰难地划下了一个……
笔画扭曲的汉字。
然后他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地断了气。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骇人的一幕给吓得魂不附体。
只有闻宴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空无一物的手心。
脑海里却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那个冰冷的临终的笔触。
那个字他认得。
第40章 有毒的遗产
闻宴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这分明是那个神秘组织在继炸毁闻氏大厦和转移“诺亚方舟”基地之后,对他发出的第三次……
也是最血腥、最直接的警告。
——我们可以轻易地毁掉你的公司。
——我们可以轻易地让你找不到我们的踪迹。
——我们同样可以轻易地杀死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包括你的爷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报复了。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而闻鸿正的死就是这场战争的开端。
“宴……宴少爷……”
家庭医生哆哆嗦嗦地看着闻宴,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老太爷他……他刚才……”
“他死了。”
闻宴缓缓地站起身,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尸体“复活”事件根本没有发生过。
“死于急性大面积脑干出血。”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出了一个最“官方”也最“合理”的死亡诊断。
至于中毒的事……
他一个字都没有提。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一旦捅出去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也会彻底打草惊蛇。
他要的不是让警察介入进行那冗长而低效的调查。
他要的是用自己的方式将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地揪出来。
然后亲手捏碎他们的喉咙。
他转过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的张叔,声音冰冷而不容置喙。
“封锁整个庄园。”
“在葬礼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准进也不准出。”
“另外把今天所有在场的佣人都集中起来,单独看管。”
“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不该传出去的消息传了出去。”
他的话虽然是对张叔说的。
但他的目光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缓缓地从闻博远和柳如月那煞白的脸上一寸一寸地刮过。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杀意赤裸裸,不加任何掩饰。
闻博远和柳如月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现在他们敢说一个“不”字。
下一秒闻宴就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们也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个家从这一刻起是真的彻底地由他闻宴说了算了。
闻鸿正的死像一场八级地震,彻底震动了整个闻家。
也暂时地压下了外界对闻氏集团和闻宴本人的所有非议和猜测。
整个西山庄园都笼罩在了一片压抑的悲伤氛围之中。
灵堂很快就布置了起来。
闻家的旁支亲戚也陆陆续续地从世界各地赶了回来。
整个庄园看起来人来人往,一片忙乱。
但实际上却是在闻宴的铁腕手段下被一种无形的高压所笼罩着。
所有人的行动都受到了严密的监视。
而闻宴本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没有去灵堂守灵,也没有去应付那些前来吊唁的各路人马。
他只是把自己关在了自己那栋依旧一片狼藉的二层小楼里。
他从那具已经被送去殡仪馆的闻鸿正的尸体上极其隐秘地提取了一份血液样本。
此刻他正坐在那张空荡荡的书桌前。
面前摆着一台军用级别的便携式基因分析仪。
他正在亲自对那份血样进行毒理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