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男攻心计,失控神明不好哄(7)
闻宴没有理她。
他站起身,抬头看向二楼楼梯口。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厉赤着脚,身上那件丝质睡衣的袖口被他刚才撞门的力道崩开,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他一头黑发凌乱,那双猩红的兽瞳死死地锁定在楼下那个陌生的女人身上。
他的眼神不再是早晨的懵懂和依赖。
而是一种领地被入侵后,顶级掠食者所特有的、充满敌意的审视。
他感觉到了威胁。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她正在和闻宴说话。
那个属于他的、会给他糖吃、会教他名字的男人。
一股暴戾的独占欲瞬间冲垮了他那点可怜的理智。
厉一步一步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却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给抽干了。
秦姨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躲到了厨房门口。
林清玄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危险气息。
这就是那个S级实验体?
果然是个怪物!
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厉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标很明确。
他径直走到闻宴身边,然后在林清玄震惊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没有攻击也没有嘶吼。
他只是伸出双臂从身后将闻宴整个圈进了自己怀里。
像一头巨兽在守护自己的珍宝。
他将下巴搁在闻宴的肩膀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闻宴的耳廓和脖颈。那双猩红的眼睛却越过闻宴的肩膀,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钉在林清玄身上。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占有赤裸裸,不加任何掩饰。
——他是我的。
——你,滚。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林清玄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一百种可能,比如这个实验体发狂冲下来被闻宴用某种手段制服;又或者他根本就不会出现,闻宴会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幕。
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暴戾失控的“怪物”,竟然像只护食的大型犬一样黏在闻宴身上?
他们之间那种诡异的、亲密无间的氛围让林清玄第一次对自己得到的情报产生了怀疑。
这哪里像医生和病人?
这分明就是主人和他的宠物。
不,甚至比那更复杂。
闻宴被厉这么紧紧地抱着,身体有些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传来的滚烫温度和那结实有力的心跳。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不喜欢自己的“藏品”不听命令,擅自出现在外人面前。
“阿厉,”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我说了什么?回房间去。”
厉却像是没听见。
他抱着闻宴的力道更紧了,甚至还用自己的脸颊在闻宴的侧脸上蹭了蹭。
那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带着安抚和标记意味的动作。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宣告主权。
闻宴的眉头彻底蹙了起来。
而对面的林清玄,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忽然笑了。
“闻总,我收回刚才的话。”
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这个‘病人’,看来已经被你‘治’得很好了。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她的目光在厉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闻宴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和警告。
“野兽就是野兽,就算暂时被拴上了链子,也随时可能会反咬主人一口。希望闻总你玩火的时候,别引火烧身。”
说完,她不再多留,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大门关上的声音像一个信号。
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
闻宴抬起手,覆上厉还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走了。”
厉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的消失,抱着他的身体放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松开。
他把头埋在闻宴的颈窝里,像个做错了事却又不想承认的孩子,轻轻地嗅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让他安心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闻宴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阿厉,你知道不听话的宠物,会有什么下场吗?”
厉的身体一僵。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茫然和不安。
闻宴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闻宴抬起手,指尖划过厉高挺的鼻梁,英俊的眉眼,最后停在了他线条分明的薄唇上。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情人间的暧昧。
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得像手术刀。
“我说过,让你在房间里等我。”
“你没有听话。”
“所以要接受惩罚。”
话音落下的瞬间,闻宴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猛地抬起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在了厉的小腹上!
那一下,他用了十足的力气。
厉吃痛,闷哼一声,高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弯下了腰。
他捂着肚子,脸上满是痛苦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为什么前一秒还那么温柔的人会突然攻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