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一步上前，伸手揪住厉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按在了背后的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

“看着我。”闻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淬了冰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厉的脑子里。

“记住，阿厉。我是你的主人，我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

“下一次再敢违抗我，”闻宴凑近他，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把你关起来，像他们对你做的那样，用铁链锁着，让你再也见不到阳光。”

“明白了吗？”

那双猩红的兽瞳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铁链”“锁着”……这些词汇似乎触动了他脑海深处某些可怕的记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闻宴那双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第一次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了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像一个被驯服的野兽，在主人的威压下，艰难地、屈辱地点了点头。

看到他这副模样，闻宴眼中的冰冷才缓缓褪去。

他松开厉的衣领，重新用指腹轻轻抚摸着他紧绷的脸颊，仿佛刚才那个冷酷的施暴者只是一个幻觉。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能溺死人的温柔。

“这才听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厉依旧捂着小腹的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

是昨天剩下的那颗。

他剥开糖纸，将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塞进了厉的嘴里。

“奖励你的。”

他看着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甜味而愣住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加深。

“记住这种感觉，阿厉。”

“服从，才有糖吃。”

这一刻，在闻宴的眼中，厉不再是那个失控的、拥有S级力量的实验体。

他只是一个被自己打上了专属印记的所有物。

第6章 投喂与试探

那颗糖的甜味在厉的口腔里蛮横地冲撞，试图盖过小腹处依旧存在的钝痛。

甜与痛，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让他无法忘记的烙印。

他含着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闻宴。

眼前这个人，会温柔地抚摸他，喂他吃饭，给他糖果；也会用最冰冷的眼神看着他，用最无情的手段惩罚他。

他像神明又像恶魔。

厉那混沌的、只剩下本能的脑子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困惑”的情绪。

但他唯一能确定的是。

他离不开这个人。

就像溺水的人无法离开唯一能让他呼吸的浮木。

哪怕这块浮木随时可能会将他重新按入深渊。

闻宴很满意厉的反应。

恐惧、依赖、困惑、还有无法割舍的贪恋。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才是最坚固的锁链。

他牵起厉的手，将他重新带回餐桌旁。

厉顺从地坐下。

闻宴看了一眼桌上还剩下的半杯牛奶，推到他面前。

厉看了看牛奶，又看了看闻宴，拿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闻宴就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调教”像是一场未曾发生过的幻梦。

客厅里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厉吞咽牛奶的微弱声响和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秦姨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这“和谐”的一幕，彻底搞不懂了。

她只觉得这座别墅里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厉喝完牛奶，将空杯子放下，像个等待主人夸奖的孩子一样看着闻宴。

闻宴点了点头，算是肯定。

然后，他站起身，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全新的医药箱。

“过来。”他对厉说。

厉跟着他走到沙发旁。

闻宴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厉便乖乖地坐了下来。

闻宴打开医药箱，里面是各种专业的医疗器械和药品。他从中取出一支采血针和几根真空试管。

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闻宴握住他的手，男人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掌心因为常年使用武器而布满了厚厚的茧子。

他用酒精棉球仔细地擦拭着厉的指尖，然后拿出采血针，对准了他的无名指。

冰冷的针尖刺破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厉的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手。

鲜红的血液冒了出来，闻宴立刻用试管接住。

他的血颜色比正常人要深一些，带着一种奇特的、富有生命力的光泽。

闻宴一连抽了三管血，这才用棉签按住厉指尖的伤口。

厉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那个小红点，又看了看那几管装着自己血液的试管，猩红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闻宴没有解释。

他将血样小心地放进一个便携式的恒温箱里，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徐助理，到我别墅来一趟，取个东西。”

“是的，一份血样。拿回去立刻进行最全面的基因序列分析，我要在十二小时内看到完整的报告。”

“记住，这件事，最高保密级别。”

挂掉电话，闻宴回头，就看到厉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指尖那个小小的伤口。

那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但厉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渴望？

闻宴心中一动。

他想起徐助理报告里提到的，这个S级实验体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