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金主大人后我被按住狂亲(10)
季声沉默片刻,点头。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裴聿突然转身从酒柜深处取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小半杯推过来:“喝点吧,你看上去需要这个。”
季声看着琥珀色的酒液,没动。
裴聿冷笑一声:“顾行川倒是会做生意,五年后你二十八岁了,马上要奔三了,最好的年纪都给他了。”
“至少这五年我有戏拍。”季声抬眼,“你知道我等这样一个机会等了多久。”
“我当然知道!”裴聿突然提高声调,又迅速压下,“我就是知道,才不希望你走这条路,季声,顾行川是什么人?他玩腻了转手就把人送给生意伙伴的传闻你没听过?”
季声的脸色白了白:“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你凭什么不让?”裴聿握住他的手腕,“就凭你觉得你特别?我告诉你,每个和他有关系的人,开始时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旁边一桌客人看过来,裴聿松开手,恢复平静。他转身擦拭已经干净的玻璃杯,声音低沉:“抱歉,我有点激动。”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裴聿放下杯子,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看你受伤,这个圈子里,金主和明星的故事我见太多了,没几个有好下场,几乎都是玩腻了被丢弃。”
“我知道风险。”季声终于端起那杯酒,抿了一口,“但这是我最快的方式了,我不想再被房东催着交房租,不想再吃剧组剩饭,不想对着那些脑满肠肥的投资人赔笑脸…”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裴聿默默又给他加了点酒。
“所以你就对着顾行川一个人赔笑脸?”裴聿的声音软下来,“没什么区别,季声,都是交易。”
“有区别。”季声抬头,“顾行川至少给我尊重,给我资源,给我...一个可能。”
裴聿与他对视良久,最终败下阵来:“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他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递给季声,“这个拿着,只有我知道号码,任何时候,需要帮助,打给我。”
季声接过手机,眼眶微微发热:“谢谢。”
“别谢我。”裴聿转身继续擦杯子,“我只是不想哪天在新闻上看到你跳楼的消息。”
季声苦笑:“不至于。”
“至于。”裴聿严肃地看着他,“顾行川的前一任,那个叫萧节书的模特,记得吗?去年抑郁症自杀未遂,现在还在接受治疗。”
“DE不是澄清了萧书节和顾行川没有关系吗?”
“你信?”
“…不信。”
“不信就好。”裴聿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不过说真的,那部戏确实是个好机会,好好演,让顾行川看看你的价值不止在床上。”
季声被逗笑了:“你还是这么直接。”
裴聿给他续了杯,“对了,最近小心点,有个八卦记者老在我这儿转悠,好像听到什么风声。”
季声皱眉:“需要我少来吗?”
“不用。”裴聿摆手,“我这儿安全,只是提醒你注意点,顾行川虽然手段厉害,但也挡不住所有人。”
窗外雨声渐大,季声看着窗上蜿蜒的水痕,突然问:“你觉得我变了吗?”
裴聿认真打量他:“外表变了,穿得贵了,但其他没变,还是那个一根筋的季声。”
“那就好。”季声松了口气,“我怕自己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裴聿隔着吧台拍拍他的肩:“只要记得为什么出发,就不会迷路。”
季声点点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得走了,明天一早有表演课。”
裴聿送他到门口,突然说:“对了,阿杰让我问你,下周的演出还来吗?观众都在问那个戴面具的舞者什么时候再来。”
季声犹豫了一下:“最近可能不太方便...”
“明白。”裴聿理解地点头,“等你这部戏拍完再说。”
推开门,夜风裹着雨水扑面而来。
季声站在屋檐下,回头看了看酒吧温暖的灯光和好友关切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个寒冷的夜晚也没有那么难熬。
“小鱼,”他轻声说,“谢谢你没有看不起我。”
裴聿靠在门框上,笑了笑:“我什么时候看得起过你?快滚吧,大明星。”
季声也笑了,转身走入雨中,大衣很快被雨水打湿,但他没有加快脚步。
他知道,回到那个豪华却冷清的公寓,又是另一个世界,而此刻的雨夜和友人的关怀,或许是他最后能抓住的真实。
手机震动,是顾行川发来的短信:“明天晚上空出来。”
季声看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复。
雨越下越大,他加快脚步,走向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司机早已撑伞等候。
上车前,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满上”酒吧的招牌,然后低头钻进了车厢。
车门关上,将雨声和过往都隔绝在外。
第12章 陆延南登场(已修改)
周五晚上的“满上”比平时热闹些。
裴聿正低头擦拭一只杯子,听见门口风铃响动,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
进来的人很扎眼——剪裁考究的西装没系扣子,露出里面骚气的暗紫色衬衫,手腕上那块表的价格够买下半个酒吧。
那人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目光在裴聿身上停顿片刻,唇角勾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裴聿低下头继续擦杯子,听见脚步声径直朝吧台走来。
“有什么推荐?”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
裴聿没抬头:“酒单在桌上。”
那人轻笑一声,自己拿起酒单翻了翻:“看着不像服务员,老板?挺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