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金主大人后我被按住狂亲(58)
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
裴聿看着吧台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冰滴咖啡,轻轻说:“祝你幸福。”
没等陆延南回应,他挂断了电话。
傍晚的酒吧尚未营业,灯光昏暗而安静。
裴聿走到陆延南常坐的那个位置,发现角落里放着一只陆延南落下的机车手套。
他拿起手套,抚过磨损的皮革表面,然后轻轻将它放进了一个纸箱里。
他开始清理所有与陆延南有关的物品:专属的酒杯、抽屉里的机车钥匙备份、冰箱里他爱喝的啤酒、甚至是他习惯用的那款薄荷糖。
每一样东西都被仔细收起,像是要将一段记忆封存。
当晚酒吧营业时,裴聿在吧台最显眼的位置放了一盆新的绿植,恰好挡住了陆延南常坐的那个位置。
打烊后,裴聿坐在黑暗的酒吧里,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陆延南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和数条短信。
他没有查看,只是静静坐着,直到晨曦透过百叶窗,将吧台分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
第二天,裴聿更换了大门的密码。
第60章 诀别
陆延南站在“满上”酒吧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皮夹克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他抬手想输密码,却发现密码锁已经换了。
透过玻璃门,他能看到裴聿正在吧台后整理酒杯,动作一如既往的从容。
“裴聿!”他拍打着玻璃门,“开门,我们谈谈!”
裴聿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与他对视,却没有丝毫动容,继续擦拭着酒杯。
陆延南掏出手机,连续拨了三次电话都被挂断,最后他发去短信:“我知道你看见了,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片刻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陆延南推门而入。
酒吧里只有他们两人。
裴聿背对着他,正在将清洗好的酒杯挂上杯架:“说吧,五分钟。”
“虞氏集团掌握着我们家族企业30%的股份。”陆延南的声音沙哑,“如果联姻失败,他们随时可以让我们破产。”
裴聿挂杯子的动作没有停顿:“所以?”
“我父亲心脏病发住院两周了。”陆延南向前一步,“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大哥已经撑不住公司的压力,如果我再...”
“所以你是被迫的。”裴聿转过身,眼神平静,“一切都是不得已。”
陆延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我根本不爱虞意,这只是商业交易,我们甚至签了协议,婚后互不干涉...”
“那我呢?”裴聿轻声打断,“我在这个不得已的故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雨水从陆延南的发梢滴落在吧台上,溅开小小的水花,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婚前最后一段放纵?”裴聿拿起陆延南常喝的那只威士忌杯,“还是你反抗家族时找的慰藉?”
“不是的!”陆延南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腕,“裴聿,你明明知道我对你...”
裴聿猛地抽回手,杯子掉在地上碎裂开来,玻璃碎片在两人之间飞溅,像划开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我知道什么?”裴聿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知道你一边计划婚礼一边和我上床?知道你戴着婚戒来喝我调的酒?”
他冷笑一声,“我早该明白的,狗改不了吃屎,一个在情场浪荡多年的浪子怎么可能会收心,专心爱一个人?”
陆延南脸色惨白:“婚戒只是做给媒体看的...我爱的只有你。”
“够了!”裴聿打断他,“陆延南,没有什么不得已,只有选择。”
他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回去做你的新郎吧。”
陆延南站在原地没有动:“如果我放弃继承权呢?如果我什么都不要了...”
“然后呢?”裴聿转身看他,“让你父母眼睁睁看着家族企业破产?让你大哥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
陆延南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后退撞到吧台。
“你做不到的,陆延南。”裴聿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嘲讽,“你连对我坦白都做不到,谈什么放弃一切?”
雨水顺着门框飘进来,打湿了裴聿的衬衫,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
“我宁愿你直接告诉我,你选择了家族,选择了虞意。”裴聿轻声说,“而不是用不得已来侮辱我们这段关系。”
陆延南抬起头,雨水和泪水在他脸上混成一片:“裴聿,我...”
“走吧。”裴聿打断他,“别让我后悔爱过你。”
这句话像最后一击,让陆延南彻底僵住。
他看着裴聿转身走向吧台,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越来越远,却发现自己连抬脚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酒吧的门缓缓关上,将雨声隔绝在外。
裴聿站在空荡的酒吧中央,听着门外机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最终消失在雨幕中。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指尖被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滴在威士忌渍上,晕开淡淡的粉红色。
窗外,雨越下越大。
裴聿走到留声机前,放下唱针,Cohen苍老的声音在空荡的酒吧里回荡:
“There is a crack in everything, that's how the light gets in.”
但此刻的裂缝里,只有雨水不停地渗进来。
第61章 安慰
季声赶到“满上”时,酒吧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他推门进去,被浓烈的酒气熏得皱眉——不是寻常的醇香,而是各种酒液混合后变质的气味。
裴聿背对着他,正用抹布反复擦拭已经光可鉴人的吧台,台面被擦得几乎要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