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金主大人后我被按住狂亲(59)
“裴聿?”季声轻声唤道。
裴聿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今天不营业。”
季声绕过吧台,才看清好友的样子——眼睛肿得厉害,脸色苍白,但身上那件白衬衫却熨烫得一丝不苟。
这种反常的整洁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惊。
“我听说……”季声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改口道,“我带了你爱的生煎。”
裴聿终于停下擦拭的动作,目光却没有焦点:“放冰箱吧,以后当早餐。”
季声注意到酒柜空了三分之一,那些陆延南珍藏的威士忌全都不见了。
留声机上放着的还是那张Cohen的黑胶唱片,但唱针悬在半空,始终没有落下。
“他来找过我了。”裴聿突然说,“下雨天来的,浑身湿透,像条流浪狗。”
季声默默打开生煎包装盒,油脂的香气在酒臭中撕开一道口子。
“他说是家族逼的,说他父亲住院了,说这是商业联姻……”裴聿轻笑一声,拿起一只酒杯对着灯光检查,“说得那么不得已,好像全世界都在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我问他,那我算什么?”裴聿转身,眼神空洞地看着季声,“你猜他怎么回答?”
季声屏住呼吸。
“他说……”裴聿模仿着陆延南的语气,“‘裴聿,你明明知道我对你……’”话没说完,他自己先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的酒吧里回荡,比哭还难听。
季声上前想扶住他,却被轻轻推开。
“我没事。”裴聿走到留声机前,终于放下唱针。
Cohen的《Famous Blue Raincoat》响起时,他说,“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注定是留不住的,就像水注定要往低处流。”
季声看着他平静的侧脸,“你会原谅他吗?”他轻声问。
“不重要了。”裴聿关掉留声机,“从他用‘不得已’三个字来解释一切时,我们就完了。”
深夜,季声陪着裴聿清点库存。
记账时发现裴聿把陆延南常喝的酒品全部划掉了。
“你呢?”裴聿突然问,“准备什么时候和顾行川摊牌?”
季声愣住。
“别装傻。”裴聿抬头,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温度,“你和我,本质上是一类人,都困在黄金笼子里。”
季声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他看着裴聿手指上那道新鲜的割伤,想起自己保险箱里那份独立计划书。
确实,他们都在做着同样的挣扎。
“至少你比我清醒。”裴聿把记账本推过来,“你早就开始准备退路了,不是吗?”
季声沉默地翻开账本,看到裴聿在最后一页写的批注:“感情和生意一样,都要设置止损点。”
离开酒吧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裴聿送他到门口,突然说:“季声,如果有一天你要走,记得走干脆点。”
“什么意思?”
“别像我这样。”裴聿看着空荡的街道,“等到别人替你做了选择。”
回公寓的路上,季声一直在想这句话。
他打开手机,看到顾行川发来的下周行程安排——密密麻麻的通告,每个时间都被精确到分钟。
其中有一条特别标注:“周六晚,家宴,商谈续约事宜。”
季声点开加密相册,最后一张照片是裴聿站在酒吧门口的身影。
孤独,但挺直。
他给律师发了条消息:“提前解约方案做出来了吗?”
对方很快回复:“初步方案已备好,但提醒您,违约金可能是天价。”
季声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忽然觉得裴聿说得对。
有些选择,与其等别人替你作,不如自己先动手。
哪怕代价惨重。
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第62章 担忧
顾行川在私人会所见到陆延南时,几乎没认出这个瘫在沙发里的男人。
领带松垮,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面前摆着三四个空酒瓶。
“虞家的酒会这么快结束?”顾行川示意侍者换新酒杯。
陆延南醉眼朦胧地抬头,扯出个难看的笑:“老顾啊??……你来验收成果?”他晃着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在灯光下刺眼,“如你们所愿,我卖了个好价钱。”
顾行川皱眉:“你喝多了。”
“多?”陆延南嗤笑,“这才哪到哪?”他突然凑近,酒气扑面而来,“听说你家那个也不安分?要飞?”
侍者上新酒时,顾行川注意到陆延南手腕有道新鲜划伤。
他想起上周助理汇报裴聿酒吧连续歇业三天的消息,心里莫名烦躁。
“管好你自己。”顾行川推开递来的酒杯。
陆延南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大笑:“老顾,我连承认自己懦弱的勇气都没有。」
玻璃杯在顾行川手中发出轻微脆响。
回程车上,他点开加密监控渠道。
季声公寓的传感器数据显示,最近两周夜间书房亮灯时间平均延长两小时。
浏览器记录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但流量监测显示频繁访问律师协会网站。
“顾总,”助理来电汇报,“季先生刚咨询了国际税务问题,用的公共网络。”
顾行川看着窗外流逝的霓虹:“把他明年Q1的行程压缩到两个月内完成。”
挂电话后,他翻出四年前签季声时的评估报告。
心理分析栏写着:“潜在独立性较强,需持续价值绑定。”当时他不以为意,现在想来竟一语成谶。
深夜回到DE大厦,他调出季声最近半年的通讯分析。
频率最高的联系人除了裴聿,还有个加密号码,技术部追查显示信号源在瑞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