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金主大人后我被按住狂亲(63)
凌晨他梦见大学时的裴聿,在宿舍用热水壶调酒,说以后要开最好的酒吧。
醒来时晨光熹微,新一天已经开始。
给仙人掌浇水时,他收到裴聿抵达的消息:“云南天很蓝,适合重新做人。”
季声拍下晨光中的仙人掌发过去:“这里也是。”
放下手机,他继续修改新戏台词。
剧本里主角有句台词:“离开不是逃避,是往更开阔处去。”
他用红笔圈住这句话,在旁边画了颗小小的仙人掌。
第66章 冷暖自知
季声正在新租的排练室对镜练习台词,收到了品牌方的通知。
邮件措辞礼貌得体,但核心意思明确:原定下月举办的腕表发布会因“策略调整”无限期推迟。
他放下剧本,看了眼日历。
这是解约后第一个被取消的商业活动,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半小时后,合作两年的造型师来电道歉:“季老师,下期《风尚》封面可能得换人了……主编说需要更稳定的合作伙伴。”
电话背景音里有熟悉的DE公关总监的笑声。
季声平静回应:“理解,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挂断后他继续练习,但镜子里的人眼神有些涣散。
这条独角戏需要表现科学家发现新元素时的狂喜,可他连牵动嘴角都觉得费力。
中午订餐时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说外送范围调整了。
他看了眼地图,新工作室明明在配送区内,最后吃了便利店饭团。
下午见新戏制片人,对方热情但谨慎。
谈到宣传方案时,制片人委婉提醒:“季老师,现在单打独斗不容易,要不要考虑挂靠个工作室?”
季声微笑:“想先试试自己闯闯。”
制片人点头称是,但临走时塞给他某经纪公司总裁的名片:“有需要随时联系。”
回程地铁上,他看见对面广告屏轮播DE新人的护肤品广告。
那个男孩曾在他的生日宴上恭敬敬酒,现在代言位置已经取而代之。
裴聿来电时,他正盯着地铁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听说《风尚》黄了?”裴聿直接问。
“嗯。”
“需要我找媒体朋友聊聊吗?”
“不用。”季声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迟早要经历这些。”
新工作室开业一周,预约采访的媒体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原先抢着要独家素材的娱乐记者,现在回复邮件都慢半拍。
只有两家独立媒体坚持做完专访,发稿时还特意标注“独立艺人季声”。
最明显的变化在社交场。
上周慈善晚宴,他按惯例准备捐款,却发现自己的座位从主桌调到第三排。
同桌的网红主播不认识他,交换名片时直接跳过他的位置。
晚宴主持人介绍嘉宾时,念到“著名演员季声”明显卡顿,合影环节没人主动招呼他站位,最后是礼仪小姐引他到角落。
“季老师别介意。”某个曾找他牵线的制片人拍拍他肩膀,“这行就这样,等新戏播了就好。”
但连新戏都遇到麻烦。
原定客串的老戏骨突然辞演,剧组传言是“档期冲突”,但季声在洗手间听见场记嘀咕:“DE那边打招呼了。”
最大的打击来自代言。
某国民饮料品牌突然提出重审合同,理由是“艺人形象变动”。法务核查发现,解约前顾行川亲自签的补充条款里藏着陷阱:若艺人解除DE合约,品牌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
“违约金他们照赔。”律师试图安慰,“但这类案例会影响其他品牌信心。”
季声看着解约时顾行川送的饯别礼——盒雪茄,附卡写着“好聚好散”。现在想来每个字都像嘲讽。
深夜整理通讯录时,他发现十分之一联系人显示“无法接通”。包括那个曾热情邀请他合伙开公司的投资人,以及某位称他“亲弟弟”的电视台总监。
裴聿带威士忌来工作室那晚,季声正对着一堆解约函发呆。
“尝到味道了?”裴聿倒酒。
“比想象中涩。”季声晃着杯子。
“这才刚开始。”裴聿指向窗外,“你看那些亮着的写字楼,每扇窗后都藏着算计。”
那周唯一的好消息来自王安生剧组。
场务偷偷告诉他,导演力排众议坚持用他。
首次剧本围读时,季声提前两小时到现场。
空荡的会议室里,只有保洁阿姨在擦桌子,阿姨认出他,递过保温杯:“季老师喝热水,天冷。”
普通人的善意比圈内人的热情更让人鼻酸。
新戏开机发布会,媒体问题集中在“单飞感受”上,有记者直接问:“离开DE是否后悔?”
季声看着镜头:“比起后悔,更多是清醒。”
第二天八卦周刊标题:“季声暗指DE限制发展”。
裴聿气得要发律师函,季声拦住他:“他们需要话题,我需要曝光,各取所需。”
真正让他心寒的是某时尚主编的生日宴。
他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到场,发现邀请函上的座位根本不存在。
最后站在走廊喝完香槟,听见包厢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顾行川正在点评某幅拍卖会上的画作。
侍者过来收杯时小声说:“季先生,需要帮您叫车吗?”
他摇头,从安全通道离开。
消防门合上的瞬间,包厢里爆发出哄笑。
那晚他步行回工作室,路过DE大厦时抬头看顶楼灯光。
顾行川办公室还亮着,落地窗前有人影晃动,很快被窗帘遮住。
城市深夜的寒风中,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有些路一旦选错,连退路都会变成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