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金主大人后我被按住狂亲(62)
辰星是王安生导演的合作方,也是季声新戏的承制公司。
凌晨三点,公寓空调系统提示滤网更换。
顾行川走进设备间,发现季声去年贴的便签还在控制面板上:“每月15日换滤网,他过敏。”
便签纸边缘卷曲,字迹有些模糊。
他撕下便签扔进垃圾桶,却在新滤网包装上看到季声用马克笔写的备注型号。
这种无孔不入的痕迹让人烦躁。
清早助理送来新行程表,其中一项用星号标注:“季声工作室开业酒会邀请函。”
“回复档期冲突。”顾行川划掉条目。
但当天下午他改了主意。
让造型师准备高定西装时,突然问:“季声那边谁负责妆造?”
“他聘了原DE团队的小张。”
顾行川扣上袖扣的手顿了顿:“告诉人力资源,DE员工接私活按违约处理。”
酒会当晚他没出席,但在私人会所约见了辰星影业最大股东。
威士忌喝到第三杯时,对方手机亮起季声工作室开业的现场照片。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股东笑着举杯,“顾总放手也放得漂亮。”
顾行川看向窗外。
城市灯火中,某栋建筑正亮起新的霓虹招牌。
太远了,看不清字,但猜得到样式。
回公寓时,电梯在31楼停顿片刻。
门开后,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新邻居搬家的纸箱堆在墙角。智能门锁的提示音变得陌生:“欢迎回家。”
没有拖鞋摩擦地板的细响,没有浴室的水声,更没有熬夜对剧本时轻微的翻页声。
顾行川打开酒柜,发现那瓶季声生日时送他的单一麦芽不见了。
连同刻着“杀青快乐”的定制杯一起消失。
他摔碎手中的玻璃杯。
碎片飞溅到墙角,那里曾放过季声养失败的盆栽,现在只剩下一小块颜色略深的木地板。
手机震动,裴聿发来消息:“他今天很快乐。”
顾行川没有回复。
他走到书房打开监控回放,画面里季声正在杭州片场跳舞——为庆祝某条戏一次通过,裹着戏服转圈的样子,像极了四年前在酒吧戴面具的那个夜晚。
不同的是,这次镜头前没有顾行川。
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盖过了视频里的笑声。
顾行川关掉屏幕,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某种庞大的空虚感,正随着雨声漫进每个角落。
第65章 启程
裴聿挂出“店面转让”的牌子时,清晨的雾气还没散。
木质招牌边缘有些磨损,那是陆延南喝醉后撞到的痕迹。他仔细擦干净铜铃,在门口站了会儿,听风铃发出最后的脆响。
季声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凉风:“真要走?”
“嗯。”裴聿把钥匙放进信封,“新房东下周接手。”
吧台上摆着两个行李箱,比想象中少。
季声注意到柜台上那套陆延南专属的酒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打包好的纸箱。
“去哪?”
“明港。”裴聿泡茶,水汽氤氲了镜片,“朋友开了家民宿,缺个调酒师。”
季声摩挲着茶杯边缘:“因为陆延南?”
“算是吧,不过,哦我也需要换个地方呼吸。”裴聿抬眼,“你呢?撑得住吗?”
窗外有车按喇叭,是来收二手设备的货车。
裴聿指挥工人搬走酒柜时,季声看见他后颈有道新鲜划伤——像拆卸照片墙时被钉子刮的。
清空吧台露出原本的木纹,上面有圈深色印记。
裴聿用抹布用力擦拭:“陆延南第一次来打翻威士忌留下的,怎么都擦不掉。”
季声递过清漆:“覆盖掉就好。”
中午他们坐在光秃秃的吧台吃盒饭,裴聿突然说:“你比我想的坚强。”
“装的。”季声掰开一次性筷子,“半夜经常惊醒,怕手机响。”
“现在响也没事了。”裴聿指指拆掉的电话线,“自由要付代价,但值得。”
货车装完时下雨了。裴聿把最后箱黑胶唱片递给季声:“Cohen送你,反正新地方用不上唱机。”
箱底有张泛黄票根,是四年前季声首次演出的门票。
背面铅笔字模糊:“裴老板赊账一杯自由古巴。”
“还记得这个?”季声笑。
“记得你当时说,总有一天要红到不用赊账。”
雨声渐大,两人站在屋檐下等车。
裴聿突然跑回屋,出来时抱着盆仙人掌:“你工作室刚装修,吸甲醛。”
仙人掌盆底刻着“满上”开业日期。季声接过时手指发颤:“真能重新开始吗?”
“不知道。”裴聿望着一地狼藉,“但停在原地会更糟。”
网约车到来前,裴聿塞给季声信封:“新联系方式,急事用。”又指指仙人掌,“别养死,它比我命硬。”
车开动时雨刮器左右摆动,像在告别。季声站在原地,看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手里仙人掌的刺扎进掌心,细微的痛感很真实。
回工作室路上,他拐去旧居民区。裴聿最早酒吧开在这里,后来为陆延南搬到繁华地段。现在墙角还有褪色的涂鸦,画着酒杯和机车。
手机震动,裴聿发来机场照片:“登机了。”
季声回:“一路平安。”
对方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发来:“你也一样。”
夜幕降临时,季声把仙人掌放在工作室窗台。
月光照在刺尖上,他打开裴聿留的信封,里面除了电话号码,还有张银行卡和纸条:
“当初你存在我这的分红,现在物归原主,别学我,守住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