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金主大人后我被按住狂亲(65)
“直接开始吧。”季声走到临时划出的表演区。
没有打光,没有机位,窗外还有装修电钻声。
他深吸口气,再睁眼时肩膀微微塌下来,手指搓着衣角,天台戏变成地铁站台,他对着空气说台词时,眼神是空的,但嘴角在笑。
“我等不到车了。”这句剧本里矫情的台词,被他念出疲惫的温柔。
……
表演完时空调正好停歇。
制片人放下手机:“季老师对片酬有要求吗?”
“按剧组标准就行。”
“可能比您以前的...”制片人斟酌用词,“低很多。”
“我明白。”季声微笑,“现在按新人标准来。”
……
执行导演送他出门时塞了瓶水:“季老师,其实我们没想到您真来。”声音压低,“听说您把DE的违约金都还清了?”
“嗯,上周刚结清。”
电梯镜面映出他那件穿了很久的衬衫。
四年积累清零,但呼吸莫名顺畅。
回程地铁上,他点开银行APP。
余额数字小得可怜,但每一分都干净,裴聿的汇款他退了回去,附言:“重新开始,要从零开始。”
出租屋书桌上摊着《逆光》完整剧本。
虽然是低成本网剧,但剧情并不差,人物有血肉。
他用荧光笔标出男主去工地搬砖的片段,在旁边写表演笔记:“汗要流进眼睛,但不能擦。”
深夜接到选角导演电话:“定了,两个月后进组。”顿了顿,“但拍摄条件比较艰苦...”
“没问题。”
挂电话后他翻出旧运动鞋,明天要去练搬砖的姿势。
手机弹出财经新闻推送:DE投资的新片开机,顾行川与新人主演并肩的照片很醒目。
他划掉推送,继续写人物小传,笔尖划破纸页,像在刻下新的起点。
清晨六点,他出现在城郊工地。
包工头认出他,递来安全帽时眼神复杂:“大明星也来体验生活?”
“学手艺。”季声挽起袖子。
一上午搬运让掌心起泡,工友分他矿泉水时问:“演戏赚不少吧,受这罪?”
“债还完了,”季声拧紧瓶盖,“戏得重新演。”
收工时选角导演来探班,看见他晒红的脖颈愣住:“您真来搬砖?”
“体验一下。”季声抹汗,“不能骗观众。”
当晚剧组群拉他进群,群里安静片刻才陆续有人欢迎。
他发了个红包,备注:“新人进组,请多指教。”金额不大,但瞬间抢光。
制片人私聊他:“平台方想用您做宣传点...”
“别用落魄当噱头就行。”季声回复,“正常宣传。”
开机仪式在城中村天台举行。
香炉插着廉价香,供品是橘子花生。
季声穿着二十块的T恤上香时,场务偷偷拍照发朋友圈:“见过最寒酸的开机。”
但拍摄第一天他就震住全场。
天台哭戏一条过,摄影师看着监视器感叹:“这演技放网剧浪费了。”
收工后导演请他吃大排档。
啤酒瓶磕碰时,导演说:“其实我们原定男主是电影学院新生。”
“现在换我还来得及。”
“不换了。”导演倒酒,“就您了。”
那晚季声醉醺醺回出租屋,看到裴聿临走时送的那盆仙人掌,他总忘记浇水,但此刻枯黄的刺尖上,竟冒出了新芽。
他拍下照片发微博:“生命自己会找路。”配图是仙人掌和《逆光》剧本封面。
三秒后,第一条评论跳出:“哥,我们都会越来越好!”来自一个顶着季声卡通头像的粉丝。
自来水龙头哗哗作响,他接水浇花时哼起戏里的插曲。
跑调,但轻快。
余额短信提示本月房租已扣,数字又变小了…
有些归零,不过是另一种丰盈。
第69章 真空地带
顾行川这里也不好过。
他按下内线电话时,指尖在数字键上停顿半秒,原本该直接拨给艺人经纪部的快捷键,现在需要转接两次才能找到季声的新对接人。
“把季声下周的舆情报告发我。”他对着话筒说。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新上任的经纪主管小心翼翼回答:“顾总,季老师那边...现在不归我们管了。”
顾行川挂断电话,视线扫过空荡的办公桌角落——那里曾经永远放着季声的行程表,用彩色便签标注着注意事项。
午餐时行政助理照例送来两份餐盒,顾行川皱眉:“为什么多一份?”
助理抱着保温袋手足无措:“以前季老师每周三会来开午餐会...”
“撤掉。”顾行川推开餐盒,“以后只送一份。”
下午审片会,市场部汇报新剧植入方案时,顾行川突然打断:“男三号喝酒的镜头换威士忌。”
“可合约规定是白酒...”
“换掉。”顾行川敲了敲桌面,“琥珀色液体在镜头前更通透。”
会议室众人交换眼神——那是季声拍《夜色温柔》时坚持的细节,当时还和导演争执过。
现在电视剧早就播完了,顾总却突然翻出三年前的旧标准。
深夜加班时,顾行川习惯性点开监控终端。
输入季声公寓门牌号后系统报错:“权限失效”。他怔了怔,才想起安全部已经解除所有关联设备的远程访问。
法务部送来季度合同汇总,他翻到解约文件页时,发现违约金支付记录旁有行小字备注:“乙方已结清全部债务”。那个曾经需要他签章才能调动资金的年轻人,如今独立处理完了九位数的财务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