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金主大人后我被按住狂亲(66)
“海外电影节邀请函需要您过目。”秘书递上文件夹,“今年推荐哪位艺人?”
顾行川翻开烫金请柬,红毯顺序表上季声的名字出现在“独立电影人”分类,紧挨着几位国际大导,而DE推荐的新人排在末位。
“把我们的名额撤了。”他合上文件夹,“不凑这种热闹。”
某次商业晚宴,合作方总裁笑着举杯:“顾总眼光毒辣,带出来的人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周围瞬间安静,几个高管低头假装品酒。
顾行川晃着香槟杯:“DE的培训体系确实完善。”
但转身时,他看见季声站在宴会厅另一端。
穿着不合身的租借西装,却从容地与国外制片人交谈。
有人递来名片,他自然地从口袋掏出自己的名片盒——不再是DE统一印制的烫金款式,而是简约的白色卡片。
“需要安排人过去打招呼吗?”助理小声问。
“不必。”顾行川转身走向露台,“无关人员。”
夜风很凉,他想起去年同样的宴会,季声因为感冒缩在休息室喝姜茶。
当时他让厨师特意熬的,现在休息室沙发空着,茶几上摆着别人的香槟塔。
回公司路上,他莫名让司机绕道城东。
车经过某栋老居民楼时减速,三楼窗户亮着灯,阳台晾着几件普通T恤,助理提醒:“顾总,这片区治安好像不太好。”
顾行川升起车窗:“回公司。”
季度财报会议上,财务总监汇报艺人管理收入下滑数据时,顾行川突然问:“独立工作室的抽成比例调整了?”
“您是说...季老师那种情况?”总监擦汗,“解约后就不在统计范围了。”
散会后他独自留在会议室。
投影仪忘记关,屏幕上滚动着新人培训计划,其中一页写着“演技提升案例”,配图是季声在《逢春》里的哭戏剧照。
他按下删除键,照片变成空白方格。
那晚他梦回四年前的DE面试间。
季声穿着那件洗过很多次的牛仔裤表演无实物吃面,烫到舌头时眼睛瞪得圆圆的。
醒来时凌晨三点,手机有跨国会议提醒,参会名单里有季声的英文名。
视频会议时,季声的镜头背景是简陋的酒店房间。
他发言条理清晰,说到新戏创意时眼睛发亮,某个欧洲投资人说“季声的提案比DE的更有趣”,全场尴尬沉默。
顾行川关掉麦克风,对助理说:“下次这种会议不必叫我。”
但第二天他让情报部收集了所有季声新戏的报道。
打印件堆在办公桌角落,有次清洁工误当成废纸收走,他发了很大脾气。
后来所有部门都学会绕开那个话题,假装那个名字从未存在过。
但真空地带始终在那里——每个需要季声签字的流程,每个原属于他的资源分配,每个习惯性望向角落的瞬间。
第70章 微光
《逆光》拍摄进行到第三周时,季声在片场遇见了许导。
老导演是来探班剧组美术指导的,灰扑扑的夹克上沾着颜料,手里拎着两袋糖炒栗子。
“凑巧路过。”许导把一袋栗子塞给季声,“尝尝,老东门那家的。”
片场临时搭的休息棚漏风,季声给老人泡了杯速溶咖啡。
许导掰着栗子壳,突然说:“你越来越成熟了。”
“……”
“我是说演技,眼神比以前合作时稳多了。”
季声有些诧异,许导显然特意看过素材。
“现在会藏了。”许导指着监视器回放,“以前太满,现在懂得留白。”栗子壳在他指尖碎开,“像小时候我师父说的,好演员要学会‘偷气’。”
场务来叫季声补妆时,许导往他口袋里塞了把栗子:“保暖。”走出几步又回头,“王安生找过我,说你这戏接对了。”
那天下午拍雨戏,季声在冷水里泡了三个小时。
收工时场记偷偷告诉他,许导在监视器后看了全程,临走前对导演说:“这孩子能逆风翻盘。”
周末行业论坛的茶歇时间,季声在洗手间遇见梁老师。
这位拿过金梧桐终身成就奖的老戏骨正在洗手,从镜子里看到他,甩了甩水珠:“小季,我看过你的《夜色温柔》,里面医院长廊那场走戏,脚步节奏很好。”
季声愣住。
那是三年前的配角戏,总共不到五分钟镜头。
“每步都踩着心电图机滴答声走。”梁老师抽纸巾擦手,“现在年轻演员肯抠这种细节的不多了。”
论坛开场前,季声收到会务组转交的纸条。
梁老师遒劲的字迹写着:“逆光飞行时,影子越拉越长,说明你在升高。”
最意外的认可是来自群演阿姨。
有场夜市戏需要反复拍摄,后半夜气温骤降。
演煎饼摊主的群演阿姨把暖宝宝塞给季声:“季老师,我闺女是你粉丝。”
阿姨从手机里翻出女儿写的表演分析长文,标题是《论季声肢体语言的层次感》。
女孩是表演系大三学生,用毕业论文的规格拆解了他四年来每个角色。
“她说你被资本抛弃后,戏反而更真了。”阿姨不好意思地笑,“小孩子瞎说,您别介意。”
那晚季声收工后,给女孩邮箱发了封感谢信。
附件是《逆光》男主的人物小传,扉页写着:“送给未来的同行,愿我们永远有破土的勇气。”
两周后剧组转场到大学城拍戏,看热闹的学生里有个戴眼镜的男孩突然喊:“季学长!话剧社排了你的《等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