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金主大人后我被按住狂亲(90)
月光漫过盆栽时,两双手在泥土上方交叠,谁都没说话,但远处DE大厦的灯光,悄悄熄灭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标识。
第100章 风铃断
沣林雨季来临前的黄昏,民宿门廊的风铃锈住了第三根铜管。裴聿踩着梯子去解缠住的绳结时,看见碎石小径尽头停着辆黑色机车。
陆延南跨下车时没摘头盔,皮夹克肩线被风吹得支棱着。
他站在紫藤花架下仰头,护目镜映出裴聿僵在梯子上的身影。
“需要帮忙吗?”声音透过头盔闷闷的。
裴聿继续解死结,锈屑簌簌落在他肩头,风铃突然坠下,被陆延南凌空接住。
“进来喝口水。”裴聿推开玻璃门,铃铛在陆延南手里发出沙哑的碰撞声。
前台罗汉松新换了陶盆——那里曾刻着两人名字缩写,如今被青苔盖住。
他递来大红色请柬时,袖口露出崭新的腕表,表盘镶嵌的钻石刺得人眼疼。
“婚礼在下月初三。”陆延南摘了头盔,额发被汗水浸得透湿。
“老爷子活不了多久了,”陆延南手指在茶几上敲出杂乱节拍,“等婚后虞意生下孩子,我就离婚。”
紫砂壶砸在地毯上,闷响像心腔塌方,裴聿揪住他衣领时,闻到了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你当虞意是什么?生孩子的机器?”裴聿声音发颤,“你当我是什么?等你玩够回收的破烂?”
陆延南任由他拽着,眼圈通红:“裴聿,我只想要个退路...”
“那你考虑过我吗?”
争吵被雷声碾碎。
暴雨砸在玻璃窗上,陆延南突然压过来,吻带着咸涩的汗和血味。
裴聿咬破了他的嘴唇,却推不开山一样的重量,罗汉松盆栽在挣扎中翻倒,泥土泼洒在请柬的烫金字上。
……
陆延南的手指缠着裴聿汗湿的发梢:“最多三年,等我,好不好?”
“不好,你走。”裴聿望着窗外漆黑的山影,“我不会等你。”
“裴聿,我向你保证,真的最多不过三年,我说好了我一定会娶你。”
“陆延南,”他的声音很轻,被陆延南折腾的也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你想看我死吗?”
空气凝固了,陆延南眉头微微皱了皱,“你说什么?”
裴聿抓起茶几上的开信刀,刀尖对准自己咽喉,金属冷光映着他平静的脸:“要是你想,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陆延南的拳头砸在墙上,相框玻璃碎裂。
“风铃...”陆延南嘶哑地开口。
“带走。”裴聿放下刀,背对他蜷缩起来,“连你送的所有东西,一起带走。”
凌晨时分,机车引擎声撕裂寂静。
裴聿在窗前看着尾灯消失在山路拐角,手里攥着那张被泥土弄脏的请柬。
风铃被遗落在前台,清晨保洁阿姨来打扫时,看见裴聿正在重新栽种那棵松树。
山雾弥漫时,民宿收到了加急快递。是陆延南寄回的机车钥匙,以及一盆新的罗汉松幼苗。卡片上写着:“这次我会让它活。”
裴聿把钥匙扔进废井,树苗种在院墙最远的角落。
风起时,残缺的风铃偶尔发出叮咚声,只是再不见故人。
山路的尽头,婚礼进行曲即将奏响。
第101章 加冕礼
《天平》首播当晚,DE开放了总部顶层观映厅。
当片尾最高法院的青铜门缓缓关闭时,实时收视曲线在屏幕上炸成烟花状——峰值打破近五年司法题材纪录。
季声独自坐在后排阴影里,杯里泡着安神茶,是顾行川趁调试设备时塞过来的。
直播镜头扫过观众席,刻意避开了他所在的角落,却精准捕捉到前排顾行川松弛的坐姿——这人甚至解开了领口纽扣。
当主持人正要采访主演时,信号突然切入未公开的片场花絮:季声为三秒钟的翻阅卷宗镜头,在档案馆泡了整夜,晨光中他伏案熟睡,手边摊开的正是剧中涉及的真实案卷。
“事故”引发连锁反应。最高法官微转发花絮配文“专业是最大的尊重”,法律博主们开始逐帧分析剧中细节。
当有人指出某场庭审戏的座次排列完全还原“李明案”时,退休法官们纷纷上线科普。
真正的转折点在第三天到来。
《人民法院报》罕见地用整版刊登剧评,标题直接引用剧中台词:“每滴汗水都是天平上的砝码”。撰稿人是曾批评过司法剧的学界泰斗。
顾行川在凌晨发来加密数据包。季声点开发现是海外平台分析报告,《天平》在英美法律圈的评分高达9.1。附件里还有份特殊礼物:常春藤联盟将剧集列入教学案例的邀请函。
庆功宴依旧设在DE顶层,但这次季声坐在了主桌。
微醺时,季声溜到露台透气,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顾行川递来薄荷糖:“媒体在挖你的感情史。”
“然后呢?”
“发现你唯一绯闻对象是我。”
“……”
最深远的认可是在次月。
国家博物馆联系辰星工作室,希望收藏《天平》的剧本手稿和道具天平。
布展当天,策展人特意指出某页剧本的空白处——季声用铅笔写的批注“此处应有叹息”,最终成了经典长镜头。
年终颁奖季,《天平》横扫重要奖项。
最戏剧性的时刻发生在金盾奖现场,当开奖嘉宾念出“最佳男主角”时,直播信号突然切入片场监控:季声正在教群演怎么正确佩戴法徽。画面角落,顾行川弯腰捡起被风吹落的剧本,自然得好似做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