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金主大人后我被按住狂亲(89)
月光突然破云而出,两人影子在积水中交融。季声低头看水中月,听见自己说:“下周我要去京都看景。”
“巧了。”顾行川轻笑,“我约了任天堂谈IP合作。”
这刻意的巧合让季声莞尔。他伸手接住檐角滴落的雨水,掌心凉意如惊醒:“所以,这就是新的开始?”
“如果你愿意。”顾行川递来手帕,“我们可以从交换行程表开始。”
手帕是亚麻质地,角上绣着棵歪斜的罗汉松——季声认出那是自己当年在剧组无聊时的绣品,早以为丢了。
胡同口车灯渐近,光柱里尘埃飞舞。顾行川拉开车门时突然回头:“明天DE有股东大会,我要汇报《天平》的舆情处理。”
“需要我提供数据吗?”
“需要你在场。”他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毕竟,你是项目灵魂。”
车驶过积水,溅起的光影在车窗流转。季声摩挲着手帕上的绣线,听见司机轻笑:“顾总特意绕路去取的,说您肯定认得。”
手机震动,裴聿发来民宿庭院照片。新栽的罗汉松在月光下舒展,配文:“你落我这的破盆景,有人非要捡回去供着。”
季声回复:“它会长好的。”
就像某些看似枯死的根,终会等来春雨。
此刻副驾上的顾行川正在回邮件,屏幕光映出他柔和的侧脸轮廓。季声忽然发现,这人解锁手机用的不再是指纹,而是虹膜识别。
——从今往后,他不必再做任何人的密码。
第99章 清风明月
京都醍醐寺的夜樱祭人流如织,季声站在手作灯笼铺前挑选和纸纹样时,有双手从他肩后伸来,取走了那盏染着青松的浮世绘灯笼。
顾行川扫码付款的姿势很熟练,递来的灯笼杆却小心翼翼调转了方向——让他握没有毛刺的那端。
“裴聿刚消息,”季声晃了晃手机,“说他民宿的罗汉松抽新芽了。”
顾行川正弯腰避开垂樱枝条,闻言顿了顿:“他知道了?”
“视频通话时看到你书架的倒影了。”季声指向路边茶寮,“那盆小松树,我去年落他那的。”
茶寮最里的暖帘后,顾行川斟茶时袖口沾了梅子香。
季声发现他手机屏保换成了司法年鉴的书影,恰是《天平》引用的版本。
两人对坐吃丸子,窗外游客喧嚣被竹帘滤成模糊背景音。
“陆延南寄了喜帖。”顾行川突然推过手机,屏保下藏着电子请柬扫描图,新娘是虞家千金,但伴郎团名单里有裴聿的名字。
季声舀起抹茶布丁:“小聿……不会去的。”
“我们,比他们幸运很多。”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会为了家族丢下我吗?”
顾行川嘴角微微上扬,直勾勾的盯着季声,“如果你愿意,顾氏集团也可以改成季氏集团。”
季声笑了,“贫嘴。”
……
回程新干线上,季声靠着窗假寐。感觉有手指轻轻梳理他被风吹乱的发梢,到站时发现肩头多了条薄毯,标签印着DE慈善项目的logo。
真正意义上的首次约会是在DE影音室。
顾行川搬来最高法院的庭审录像带,两人挤在放映机前吃凉掉的便当,看到某个法官怒摔法槌的片段时,季声突然笑出声:“你去年开董事会也这个动作。”
“跟你学的。”顾行川暂停画面,“《雨打芭蕉》里老陈摔扳手那场。”
秘密最接近曝光是在慈善晚宴。
季声腕表表链突然断裂,顾行川蹲下拾起时,指尖在他掌心停留了三秒,第二天八卦周刊照片里,两人视线交汇处的空气被P成心形,标题却是“DE与辰星战略合作持续深化”。
王安生是第一个看穿的。
老头探班时直接抢过顾行川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咂嘴:“铁观音?你小子以前只喝蓝山。”
季声低头修改剧本,耳根却染了茶色。
真正捅破窗户纸的是个雪夜。
季声在DE加班改《天平2》的台词,抬头见顾行川睡在对面沙发,眼镜滑到鼻尖,手里还攥着法院的批文。他取毛毯时发现对方手机亮着——搜索记录是“京都过敏科推荐”。
盖毯子的动作惊醒了浅眠的人。顾行川睁眼时下意识去摸眼镜,抓到的是季声递来的温水。两人手指在杯壁相触,他忽然说:“下周我去德国谈发行。”
“我知道。”季声指向他衣领,“机票打出来了。”
最戏剧性的认可来自陆延南。这位新婚燕尔的少爷直接空运来一集装箱的松树苗,贺卡写:“聘礼先付,等我离婚再来抢人。”顾行川把树苗全捐给了最高法院的绿化工程。
而裴聿的祝福是深夜抵达的加密邮件。
附件是季声落在民宿的旧围巾照片,配文:“帮你晒过了,下次自己来拿。”第二张图是顾行川某年春节独自在民宿天台放烟花的背影,裴聿在后面批注:“当时以为这傻子没救了。”
日常更多是琐碎。
比如季声发现顾行川偷偷学茶道,茶筅还拿反;顾行川撞见季声用DE内部系统刷剧,账号名是“天平今天过审没”。有次吵剧本吵到凌晨,最后在沙发上靠着睡着,早晨被保洁阿姨拍照发内网:“老板们通宵工作的样子真帅。”
立春那天,季声在辰星阳台种下裴聿寄的罗汉松。
顾行川蹲着拌土时,突然往他鼻尖抹了道泥痕。
“DE股票涨了,”他笑着说,“够买下沣林所有松树苗。”
季声把芽苗埋进土里:“但这棵是我偷裴聿的。”